正如局长见到他后的反应同上一世一模一样般。
此后的一切和前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一切都很熟悉。
一切都在按照他已经走过的轨迹运行。
除了……他自己。
不同于上一世渴求调查局的力量为自己觉醒超凡，在明确了调查局的力量对自己等使徒或许‘有毒’的情况下，纵使尚有7个刻印，但东方凛也没有以身试法的想法。
故而局长这面对绝大多数准超凡者来说或许都可以算得上无往而不利的计策今日在东方凛这里算是遇见了第一次折戟。
但当东方凛走出局长办公室的时候，他的手中还是多出了些许熟悉的东西。
“办完了？”苏打量着东方凛，本来她以为他这样的名门权贵来调查局最多不过走个过场，但当她看见东方凛手中那个虽和她有所不同，却十分相似的东西之时……她得承认，她心中对东方凛的印象自初见之后有了第一次改观。
毕竟——无论东方凛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他愿意加入调查局，就代表他心中至少还是向着人类的。
无论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办完了。”东方凛把局长给他的那张身份卡取出在苏的面前晃了一下。
苏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转身，头也不回道：“跟我来吧，虽然不知道你跟局长说了什么，但局长让我带你去藏书室。”
说罢，两人踏上行程。
他们穿过走廊，走进一间开着门的大办公室。
里面摆着几张办公桌，桌上堆着文件、电脑、水杯和乱七八糟的杂物。
角落里有一张空的桌子，桌面上落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有被人用过。
“你的。”苏指了指那张桌子，“随便坐，缺什么去后勤领。”
东方凛站在那张桌子前，没有坐下。
他环顾着这间办公室——有人正在打电话，有人正在敲键盘，有人正在和旁边的同事说话。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公司的办公区。
可……堂堂调查局的‘藏书室’，真的只会是这么简单的存在吗？
但他来不及问出心中的疑惑了。
苏在将他带到‘工位’上之后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东方凛伸手从布满灰尘的桌上拭过，指尖落下薄薄一层尘土，可见这桌面上的一切都并非幻象。
他简单拍了拍椅子上的尘土，入座其中。
果不其然，堂堂调查局，哪怕仅是其中一个分局，可作为它储存古往今来无数信息的场所，其‘藏书室’也不可能那么简单——
就在东方凛坐下之后，他目光再度向着前方桌面之上望去的时候，只见原本布满薄尘的桌面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与桌面近乎格格不入的现代化插槽。
插槽极窄，中间的空隙呈扁平状。
东方凛想了一下，取出身份卡插入其中。
就在卡片没入其中的刹那，东方凛眼前的世界陡然变了。
周围的一切在刹那间好似渲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雾气恍若无物般轻易遮掩了以东方凛为中心的一切。
待得东方凛反应过来的刹那，他周边已然空空荡荡。
就连身前的桌面、身下的座椅都在不知何时间消退。
偌大的世界空空荡荡，唯有——
前方不远处悄无声息间浮现的一本厚书。
东方凛走过去，走到书前。
只见书面扉页之上俨然有着几个大字。
那也是他和局长交易的重点。
他在找一个人。
或者说，一类‘人’。
“神降子。”
东方凛翻开书页，书面开合的刹那，甚至没有‘阅读’的过程，东方凛陡然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好似突然多出了一段信息。
那是关于大汉市周边所有被记录在案的神降子事件。
时间、地点、规模、损失、幸存者、后续处理……每一条记录都对应着一个编号，编号背后对应着一个“神降子”。
或者说，一个被神选中、被神的欲望侵蚀、最终变成‘怪物’的人。
东方凛一条一条看过去，注意力却并未完全集中，而是在大量信息之上一扫而过。
他要看所有‘神降子’事件的目的并不在于要成为‘博士’，他不需要知道这些事件的细节，他真正想要知道的唯有两件事：
时间与降临周期。
降临时间标志着该神降子上次降临的时间。
而降临周期则标志着该神降子还有多久才会再度降临。
……
就在东方凛进入‘藏书馆’翻阅‘神降子’相关信息之时，另一边，刚刚批准了请求，坐在办公室内处理事务的局长却也并未闲着。
他双手摊开，面前的桌台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方方正正，好似某种微缩积木搭建而成的小房间。
小房间之中空空荡荡，可在中心的位置之处，若是有观察细致入微的人，那么他一定会惊讶于这小房间的中央竟然放着一本一模一样的微缩小书。
可若是东方凛能够见到这一幕的话，那么他或许对此不会有任何疑惑。
毕竟——在前世，局长为了取信于他，特地为他展示了他自己的超凡。
「画牢地」
是的。
就是这个超凡。
这个能力或许不如苏的「尺间里」那般肆意改写空间的权柄，甚至连神降子的‘神域’都能破开。
也不如短棒青年那般可以正面抗衡神降子·屠夫。
可在管理、镇守这方面，「画牢地」却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正如此刻。
东方凛虽在苏的带领下前往了‘藏书室’，可事实上无论是他最初所见的办公室，还是后面所见的一切，都不过是在局长能力作用下开辟而出的‘临时空间’罢了。
在临时空间之中，局长可以肆意改写一切现实。
这也是为何明明东方凛一个刚刚被从‘神域’中救出的普通人在做出了明显可疑的选择，甚至未卜先知般直接提出了想要翻阅他们调查局的‘藏书室’一事时局长却愿意接受他的要求的根本原因。
一是东方凛虽然来历、目的不明，但他所要看的是‘神降子’有关的一切。
无论他的目的如何，他看完了那些之后，其真正针对的目标只会是那些有别于人类的神降子。
而调查局作为专门司掌此事的机构，其他人想要对付神降子，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拒绝？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主动想要对付神、神降子，他们调查局也只会是那人的盟友。
别说区区一点信息了，哪怕是命他们调查局都敢用。
就算最后整个世界都分崩离析又如何？
毕竟……这个世界，本就已经糟透了。
至于其二，自然就是因为他的能力了。
掌握着「画牢地」在，纵使在翻阅书籍的过程中东方凛做出任何有威胁的举动，局长都有自信在其动手之前强行控制起来。
这，就是他作为堂堂调查局青山分局局长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