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埋下的一颗雷,就在洞房花烛夜拆掉吧!
为此,陈莞宁不耻下问,向经验老到的姑娘硬着头皮学了不少床中术。
失去了丞相之女的名头,对她是损失,对大皇子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更是大损失!
陈莞宁心知肚明。
所以,除夫妻之事之外,她一定会在其他方面补足。
皇子娶妻,排场与普通世家相比,要盛大得多。
不仅宫里传旨祝贺,文武百官也来了大半,把大皇子府坐得满满当当。
基本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夜都在这儿了。
就连惹怒陛下,长期被关禁闭的废太子都得了恩典,可以出来喝兄弟一杯喜酒。
按如今的族谱论,秦宴是新娘子的堂妹,与一众女宾一同出席。
觥筹交错间,美目不着痕迹一一从几位皇子看过去。
赵锦煦唇色微白,瘦了伤也不曾流露,与前来吃喜酒的官员侃侃而谈。
几位能算上他强劲对手的皇子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或城府极深,不露情绪。
或似笑面虎,知人知面不知心。
只有废太子生母早逝,母族式微,且幽闭已久,意志消沉,霉味儿几乎溢出半里地。
还有两三个年纪尚轻的孩童小皇子,个个似人精,没一个是纯真的。
一场婚事,心思各异。
敢在成亲这个节骨眼儿找事的,当属赵锦煦的头号政敌——
“恭喜。”裴渡朝他举起一杯酒。
素来不对付的两个人碰面,在场半数宾客都在偷偷观望。
然后,就被惊掉下巴了。
裴大人就这么当着新郎官的面,堂而皇之地敬酒。
只不过,是振臂一挥,酒一滴不剩洒落在二人之间的地面,画出一道触目水痕!
这架势,是敬酒,还是给人上坟啊!
赵锦煦被当众下了面子,怎会不了了之?
当即揪住裴渡领子,眼神凶得像要杀人:“你什么意思?”
挑衅至此,前来吃酒的宣旨公公暗叫不妙,赶紧劝住两位祖宗。
“大皇子息怒,裴大人这不头伤着了吗,大病初愈,正戒酒呢,这大喜的日子,实在不宜见血,二位爷勿冲动,万万不能传到陛下耳里!”
本就身上有伤,加上裴渡言行无状,赵锦煦简直火冒三丈。
而且大男人还擦什么香粉,一个劲儿往鼻孔里钻,跟身边的太监一丘之貉!
“知道你没法喝酒,我特意为你准备了别的。”他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闷下这个哑巴亏。
一壶番邦进贡的凝霜露摆在裴渡眼前。
“好歹来喝喜酒,总不能一口不沾,传出去说我大皇子府独独针对你一样。”
大皇子递了台阶,宣旨公公自然顺杆爬,想就此接过去:“裴大人快喝下它罢,就当为方才的无礼赔罪了。”
赵锦煦揪着人的衣领,直到看他慢吞吞咽下所有凝霜露才罢休松开。
宣旨公公虚擦了额头一把汗,心里七上八下。
这二位爷真是走到哪儿都生硝烟。
新人新房,红烛跃动。
应酬了约莫两盏茶功夫,陈莞宁看见喜娘报新郎官过来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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