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的脑子轰隆隆的,像被雷劈过了一样。
这是什么天菩萨变故!
仔细一瞧,才发现丞相府真的看不出半点嫁女的气氛。
没有挂上醒目的红绸,没有张贴一个囍字,更别说高朋满座了。
皇城脚下的老百姓跟他们一样不知内情,真是看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滴个青天大老爷哦!丞相府的大姑娘咋个就过继成二老爷的嫡女了?陈家二老爷籍籍无名,在官场上毫无建树,陈大姑娘图啥嘞?”
“你该想大皇子殿下图啥吧?我读书少,但也知道娶一个平民之女当正妃,对夫家一点帮助都没有!”
“对呀,我可是听说,陈二老爷招不住财,银子大把大把流向赌坊,相府每年接济的银子早挥霍光了,说不定还欠了一屁股债......”
“你们懂什么,大皇子是宫中贵人,血脉高贵,皇上特别重视,自然能娶自己心中最爱慕的女子,不必考虑旁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俊美马匹之上,新郎官脸色比墨汁还要黑。
在人生的重要日子,不仅被丞相府拒之门外,还被摆了一道,剥去新娘子尊贵的世家身份!
这种感觉,比被人狠狠打一耳光还刻骨铭心。
“走!”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在说话。
陈莞宁竟然瞒得密不透风,没有告诉他,让他沦为一只被全城百姓观赏的可笑猴子。
钦天监选定的日子得父皇批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这场婚礼,跪着都要走完......
如那护卫所言,穿过这条街拐角的地方,就是陈家二房的宅院。
跟冷清肃穆的丞相府大门不同,此地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恨不得将这门亲事宣告天下!
陈伍夫妇亲自在门口笑脸相迎,招待宾客。
“大皇子殿下,您终于来了,小女一直候着您的花轿,草民这就请宁儿出来!”
陈伍早有预料,腆着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愿殿下与小女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攀上大皇子这门亲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就跟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差别!
“新娘子出阁喽!”
喜娘很快扶着一名身穿大红喜服的女子出门。
红盖头之下,是陈莞宁娇羞与欣喜的绝色容颜。
本来芷儿来禀报接亲队伍为了节省时间绕近道,没有经过守着的必经之地,她心里还有点担忧。
这座新买的宅子是陈莞宁给陈伍二人的建议,起码能在成亲这日顺路丞相府。
结果芷儿白白守着这必经之地,没引路成。
好在,新郎官还是来这里娶她了!
陈莞宁心里像灌了蜜般,十分甜蜜。
上花轿前,她被绊了一跤,仓促扶住与她同样花色的衣角。
“新娘子小心脚下!”喜娘眼疾手快。
重新站好时,陈莞宁声音羞怯:“锦煦哥哥......”
满怀柔情蜜意的一声爱称,换来他——
冷冷淡淡一个“嗯”字。
陈莞宁心底不免失落,当下情景不方便撒娇认错,只得重拾起心情,等拜堂成亲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