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的日子,贴身丫鬟芷儿本该满面荣光报喜,此刻却带来一个噩耗。
陈莞宁心跳漏了半拍,花容失色追问:“锦煦哥哥可有事?!”
青天白日,好端端的迎亲队伍,怎会遇上埋伏?
这可不是好兆头!
芷儿扶正红衣女子头上的祥云金簪,看着铜镜里珠光宝气的新娘子,不急不躁道:
“姑娘宽心,大皇子虽受了伤,但有专门传信来,说并不会耽误婚事正常进行。”
没有特殊意外。
陈莞宁适才拍拍胸脯,舒了一口气。
重新抿好口脂,挥手吩咐:“行,按原计划行事,切不可行差踏错半步。”
记起她交代的重要差事,芷儿眼神坚定不移:“姑娘放心,奴婢明白,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精心安排打理,陈莞宁打鼓的心稍稍安静了些。
殊不知,新郎的身体状况要比芷儿口中严重得多......
送亲队伍欢欢喜喜一路敲锣打鼓,赵锦煦骑上高头大马,一身喜服,好不威风。
娶到心爱之人,并且这层姻亲还息息相关丞相势力,他的心愿几乎全部达成!
春风得意马蹄疾,转瞬风云陡起兮。
皇城热闹之中,不知从何处冒出一支冷箭,穿破欢声笑语,残忍地刺进新郎胸膛!
关键的是,那个作乱之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没留下一丁点儿痕迹。
随行府医紧急处理过后,当即建议他停亲回去医治,好好养伤,不宜行走。
“谁也不准停下,继续往前走!”赵锦煦咬咬牙草草包扎。
服下一枚保命丸强行压下伤势带来的疼痛,依然骑马走在最前面。
从冷宫走出来后,想要趁乱要他命的人太多了!
埋伏他的人可以慢慢抓,甚至可以拿这事做文章,除掉那些对立阵营。
等找到真正的宵小之徒,必定将其碎尸万段!
如今成婚是重中之重。
相府权势不能丢,爬也爬去接新娘子!
赵锦煦身残志坚,居然赢得了一众百姓夸赞。
皇家儿郎竟也有真心痴情种,重情重义,不像旁的冷血无情。
就这么在一片呐喊欢呼声中,他们终于来到丞相府门前。
然而赵锦煦没想到的是,迎接自己不是喜庆的鞭炮与岳丈一家,而是两扇紧闭的冷冰冰府门!
“哎呦!相府怎么办事的?大皇子来接新娘子上花轿了,还不快去敲门!”
眼看衣裳浸出微微血色,跟大喜的吉服合二为一,府医急得直跳脚。
门敲了三遍,简直要火烧眉毛了。
让人惊掉下巴的还在后面。
守门家丁拒开门,隔着门缝回道:
“相府最近没有办喜事,你们走错啦!”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可把府医气得不轻。
“胡言乱语!今日是你家大姑娘与大皇子成婚的日子,你这刁奴,敢关门欺主,真是胆大包天!”
门口护卫突然一拍脑袋,赶紧连珠炮弹地说:“哦,你说莞宁姑娘啊?她早已被过继给二姥爷,算算日子,今儿是二房嫡女出嫁,宅子不远,就在前面那条街拐角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