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已经拒绝了。”干柿鬼鲛说完,突然脸色一变,“难道药剂里有后手?”
大冈信看他难看的表情,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是试验品,测试药效用的。用了会九死一生,都不知道使用者能不能活下来,怎么还会有后手?”他摆摆手,“我还怕影响实验数据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算安排后手,也要等药剂稳定下来再说。”
干柿鬼鲛松了一口气,但当他抬头看向前方时,脸色又变了。
“这是去雾忍村的方向。”
“没错。”大冈信的声音冷了下来,月光照在他的面具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我还要去散发药剂。不过这一次,我要给他们一颗定心丸。”
干柿鬼鲛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会告诉他们——”大冈信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鬼灯满月拥有安全使用药剂的方法。把消息散播出去。”
干柿鬼鲛想了想,脸色微变:“你是让鬼灯满月承受更大的压力。”
“呵呵呵。”
大冈信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干柿鬼鲛。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鬼灯满月说得没错。如果只是水影,面对鬼灯一族的压力,大概率不会拿他怎么样。”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是——如果是整个村子的忍者,都想从他身上得到秘密呢?鬼灯一族,能硬抗整个雾隐村吗?”
干柿鬼鲛沉默。
“况且,鬼灯一族内部,难道没有想要变强的人吗?”大冈信继续说,“恐怕他的同族,也会逼迫他。”
他转身,继续朝雾忍村的方向走去。
“以他的性格——”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一种笃定的冷酷:
“到时候,不反也要反了。”
干柿鬼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月光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着雾隐村的方向走去。
……
“真是两个蠢货,竟然想让我背叛村子。”
鬼灯满月回到家中后,开始闭门不出,专心修行。
十几天后。
院落里,月光被乌云遮去大半,只有几盏石灯在角落发出昏黄的微光。
鬼灯满月站定,深吸一口气,朝前方伸出右手。
他调动体内的查克拉,引导那股新生的、与木遁相关的力量流向手臂。
先是青筋微微隆起,然后皮肤下方浮现出淡绿色的脉络,如同树根在地表下延伸。
紧接着,一簇簇细小的藤蔓从他手臂的毛孔中钻出,迅速生长、纠缠、交织,化作一柄扭曲的木质长枪,缠绕着几朵未绽的花苞。
“嗖——!”
长枪向前刺出,穿透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这就是木遁啊。”
鬼灯满月的表情并不轻松。
这几天他翻阅了鬼灯一族收藏的古籍和密卷,也动用了家族暗线搜集情报,对木遁和千手一族的过去有了更深的认识。
“木叶村实力强大,有足够资源研究木遁的人屈指可数。那个家伙背后到底站着谁?是木叶的敌人……还是大蛇丸……”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猜测暂时压下去。他对木叶的事情并不关心,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如何彻底掌握这股力量。
“无论对方有什么目的,在雾忍村散播这种药剂,一定会引发更多动乱。想要掌握局面,我必须掌握更强的力量。”
他再次结印,查克拉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入右臂。那柄藤蔓长枪剧烈震颤,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顶端膨胀出龙角般的枝杈,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状纹路,发出低沉的嘶吼,朝庭院中央那座巨大的假山撞去!
“轰隆——!”
假山崩碎,石块四散飞溅,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藤蔓长枪也在撞击后寸寸断裂,化作枯枝散落一地。
鬼灯满月看着眼前崩塌的碎石,面色微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只有这种程度吗?远不够。”
这种级别的木遁,还不如他的水遁威力大。
“我需要建立自己的研究室,研究体内的变化。也需要搜集更多关于木遁的资料。”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向那些枯萎的藤蔓,“光靠这样瞎摸索,速度太慢了。”
就在这时,院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满月大人!”
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汗珠。他弯着腰,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紧张:“水影大人派人来了……带队的是照美冥大人,还有一队雾忍,被咱们的人拦在外街口了。”
鬼灯满月的脸色冷了下来。
下人这么慌张,看来来者不善。
他没有多问,转身朝前院走去,步伐不紧不慢,但眼神已经沉了下去。
鬼灯一族的驻地占地面积极广,屋舍连绵,街巷纵横,如同一座独立的小城。
正门外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两侧是高耸的石墙和了望塔,处处透着豪族的底气与戒备。
此刻,通向外街的路口,正对峙着两拨人。
照美冥站在队伍前方,双手自然垂落,神情淡然,似乎并不在意被拦在原地。她身后,几名雾忍的脸色却不好看,有人已经把手按在忍具包上,有人咬着牙压低声音争吵。
“我们是奉了水影大人的命令来见鬼灯满月!你们竟然敢拦路,是无视水影大人吗?!”
一个年轻雾忍语气激动,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他面前的鬼灯一族忍者们听到“水影”二字,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惧色。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形精瘦,眼神精明,嘴角挂着一抹客套而疏离的笑容。
“我们鬼灯一族向来尊敬水影大人,自然也服从水影大人的命令。”
他话说得客气,语气却冷淡得像冬天的井水。
“不过嘛,最近村子里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敌人四处散播药剂,挑拨离间,甚至伪装成雾忍混入各族驻地。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得谨慎一些。”
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照美冥身后那队雾忍,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不能让可疑之人混进我们家族。”
“混蛋!你这是在怀疑我们?!”
一名雾忍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就要发作。他指着照美冥:“看清楚了!这可是照美冥大人!你们连她都不信?”
对面的鬼灯忍者不紧不慢地瞥了一眼,语气平静得让人火大:“你说是就是啊?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敌人假扮的?”
“没错,”旁边一人接口,“我们实力低微,可没有能力分辨真假。”
“职责所在,抱歉了。”
“你们——!”
眼看争执就要升级,照美冥终于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不要争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身后的雾忍们虽满脸不甘,但还是强压怒火,安静下来。
“我们等着就好。”
照美冥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也没有后退。她的姿态放松,目光平静。
但她心里清楚,鬼灯一族这是在故意拖延。
这段时间,大冈信又散发了许多药剂,在雾忍村掀起了更大的混乱。
绝大部分人使用药剂后当场死亡,即便侥幸活下来,身体也会在几天内迅速衰败。那种药剂中蕴藏着霸道的力量,会源源不断地抽取使用者的查克拉乃至生命力,如同无底洞般的饥饿。
唯一扛住副作用活下来的,目前已知的只有两个人。
干柿鬼鲛。
鬼灯满月。
消息传开后,谣言便如同野火般在村子里蔓延开来。
有人说鬼灯一族有秘法,可以压制药剂的副作用;有人说鬼灯满月和那个面具商人勾结,掌握了安全使用药剂的方法,必须让他公开;也有人说鬼灯满月身体其实已经不行了,只是在硬撑,为了他的“健康”,必须立刻进行检查研究。
无论借口是什么,目的只有一个——
让鬼灯满月把“安全使用药剂的方法”交出来。
那可是木遁的力量,忍者之神、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力量。
人人都渴望得到它。
在水影看来,这件事已经到了必须处理的地步。他不想刺激鬼灯一族,更不想引发新的内战,因此选择先派人交涉,希望鬼灯一族能主动交出鬼灯满月。
可惜,鬼灯一族的态度异常坚决。
他们自恃家族底蕴深厚,对水影本就缺乏信任。如今,鬼灯满月不仅扛住了药剂的副作用,还觉醒了疑似木遁的力量,这在他们眼中是家族复兴的希望。
二代水影鬼灯幻月的英雄事迹,可是他们一族代代相传的故事。
他们渴望家族再次出现一位水影。
因此,他们拒绝交出鬼灯满月。
照美冥出发前,水影已经跟她交代过这些,也叮嘱她尽量以和平方式解决问题。
因此她没有发火,也没有硬闯,只是站在路口,安静等待。
一个小时也好,一天也好。鬼灯一族不可能永远拖着。
毕竟,这是水影的命令。
他们只要还没有公开反叛,就不能一直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