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别无选择。”
鬼灯满月低头看着手中那支淡紫色的药剂，月光透过玻璃管，将他的手指染成诡异的颜色。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大冈信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轻快：“你也可以选择弱小下去，在平凡的战斗中死亡，然后被人遗忘。”
鬼灯满月的手指猛然收紧。
“休想。”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就算是死，也要名震忍界！”
他咬开针管的封口，将针尖刺入自己的脖颈。
紫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血管。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他体内深处涌出，如同沉睡的火山突然喷发。
那股查克拉，似乎更原始、更狂暴，它在他的血管中奔涌，在他的肌肉中撕裂，在他的骨骼中扎根。
紫色的纹路从他的脖颈开始蔓延，如同藤蔓般爬向他的脸颊、肩膀、胸膛。纹路所过之处，皮肤如同被灼烧，留下淡淡的紫色痕迹。
“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鬼灯满月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体内那股力量的冲击太过剧烈，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能感觉到那些力量正在与他的查克拉融合，又像是某种活物正在他的体内寻找栖息之地。
体内的温度在飙升。血液在沸腾，骨骼在燃烧，肌肉在被撕裂又被重组。
那种感觉如同岩浆在血管中流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灼痛。
汗水从他的额头、脸颊、脖颈不断渗出，沿着下巴滴落，在地面的灰尘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因痛苦而绷紧的肌肉线条。
大冈信直勾勾地看着他，目光专注而冷静。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快速记录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干柿鬼鲛靠在门框上，瞥了过来。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果忍受不住，可以自杀。”他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者，让我帮你。”
鬼灯满月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被挑衅后的愤怒。
“区区这一点力量——”
他怒吼一声，体内迸发出强大的查克拉！
那股查克拉不是从他体内溢出，而是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扩散！气浪裹挟着碎石和灰尘，将破旧的木屋从内部撕碎！
墙壁倒塌，屋顶掀飞，窗户炸裂，碎木板和破瓦片在空中飞舞，如同被飓风卷起的落叶！
大冈信和干柿鬼鲛同时后退，避开倒塌的墙壁和飞溅的碎石。大冈信用手臂挡住飞来的碎木板，干柿鬼鲛则只是侧了侧身，让一块瓦片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倒塌的烟尘中，一个被查克拉笼罩的人影缓缓站直。
“我很快就能降服！”
鬼灯满月站在废墟中央，双手握拳，仰头望天。他的身体在不断变化——一会儿化作透明的水流，如同阳光下融化的冰；一会儿又长出绿色的嫩芽，在身上蔓延、生长、开花；一会儿皮肤变成粗糙的树皮，纹路如同百年的老树。那些变化快速而剧烈，如同有人在反复切换他的形态。
但他在控制。
他没有放任那些变化，而是在引导。引导那些陌生的力量在他的经络中运行，将它们从暴走的边缘拉回，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查克拉系统。同时，他激发出一部分力量，让它们从体内释放，减轻身体的压力。
汗水在释放的瞬间被蒸干，又在下一刻重新渗出。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但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加平稳。
大冈信站在烟尘边缘，看着废墟中那个被查克拉笼罩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不愧是天才。”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心的赞叹，“这么快就摸到了诀窍。不像那些蠢货，只会用身体硬抗。”
干柿鬼鲛站在他身后，嘴角微微抽搐。
他也是“硬抗的蠢货”之一。只是他足够强大，扛了下来。
但这句话他不会说出来。
几分钟后，烟尘渐渐散去。
鬼灯满月站在废墟中央，周围是破碎的木板、散落的瓦片、倒塌的墙壁。他的衣服破了几处，头发上沾着灰尘，但那双眼睛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锐利。
他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外溢的查克拉被重新吸收回体内，紫色的纹路隐入皮肤之下，只在光线照射时隐约可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张开，握紧，再张开，再握紧，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与查克拉融为一体的力量。
“看来你成功了。”大冈信挑眉。
“是啊，成功了。”鬼灯满月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兴奋，还有一种猎人终于获得新武器的满足，“这就是木遁的力量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大冈信身上：
“你应该用的是初代火影的细胞吧？”
大冈信竖起拇指：“不愧是鬼灯一族的天才，知道的不少啊。”
鬼灯满月笑了。那笑容灿烂而真诚，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然后——
“很感谢你们的礼物。”
他的笑容骤然消失。
“现在——”
他双手猛然结印，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该你们死了！”
“轰——！”
地面炸裂！无数道水流从地底喷涌而出，如同巨大的触手，在空中交织、缠绕、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水之怪物！那怪物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翻涌、不断变形的巨大水体，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冈信和干柿鬼鲛被关进水怪体内！
“我就说，他不可信任。”
一个声音从鬼灯满月身后传来。
鬼灯满月猛然回头——
大冈信和干柿鬼鲛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姿态悠闲，毫发无伤。而水怪体内的那两个人影，正在缓缓化作两滩普通的水流。
“水分身。”鬼灯满月冷笑，收回结印的手，“看来你们一直不相信我啊。”
“呵呵，我们是充满敌意的忍者。”大冈信摆摆手，语气轻松，“不要谈信任这种奢侈的东西。”
他歪着头，目光落在鬼灯满月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只是好奇——你注射了药剂，不怕被雾忍逼迫做切片研究吗？”
“啊哈哈哈！”
鬼灯满月仰头大笑，笑声猖狂而张扬。他指着靠在树上的干柿鬼鲛，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和这个破落户不同！我可是鬼灯一族的人！出过二代水影的豪族！”
他收回手，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眼中满是傲气：
“枸橘矢仓，怎么敢逼迫我？”
“哎呀呀，我失算了。”大冈信耸耸肩，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懊恼。他转头看向干柿鬼鲛，“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干柿鬼鲛一愣：“不杀了他吗？”
“nonono。”大冈信摇摇手指，语气轻快，“我又不是天生杀人魔。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就此离开。”
他转头看向鬼灯满月，月光照在他的面具上，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你不会真的想和我们拼命吧？说不定，我还有陷阱等着你呢。”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头也不回。
干柿鬼鲛深深看了鬼灯满月一眼，也跟了上去。
月光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鬼灯满月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月光洒在他身上，照出他脸上狂傲表情的消退，露出底下的凝重。
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实力强大。我还没有完全融合这些能量。”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紫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隐约可见，“如果刚刚真的动手，我没什么胜算。”
他握紧拳头，将那些纹路攥在掌心。
“幸好刚才的表现，吓退了他们。”
他不敢再待在这里，转身朝雾隐村的方向掠去。月光下，他的身影在屋顶间跳跃，快得如同夜风。
另一边。
干柿鬼鲛跟在大冈信身后，眉头紧锁。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就这样放过他了？这不像你的作风。”
你连我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对我很了解吗？
大冈信在心里吐槽，嘴里却说：
“呵呵，我的礼物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既然注射了药剂，就要按照我的安排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