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波丽,该你了!”
一名砂忍朝她招手。
绫波丽不知道自己排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在这条充满惨叫的走廊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她迈步走进教室。
门在身后自动关闭,“砰”的一声闷响。
教室里的景象,让绫波丽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她记忆中那间普通的教室。
墙壁上覆盖着诡异的血肉组织。
不是涂上去的颜色,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血肉!
那些血肉呈暗红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管纹路,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脉动缓缓起伏。
血肉间偶尔鼓起一个气泡,然后破裂,渗出透明的粘液。
天花板上,一条巨大的、如同舌头般的肉质触须垂落下来。
它通体灰白色,表面布满倒刺和吸盘,末梢微微摆动,像是在嗅探着什么。
每一次摆动,都会甩下几滴粘稠的液体,在地板上腐蚀出浅浅的凹痕。
教室正中央,一名少年正躺在地上剧烈抽搐。
他的眼睛翻白,口中不断涌出白沫,身体蜷缩成虾米状。
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都翻折了,在木板上留下十道血痕。
两名砂忍考官面无表情地站在那条诡异触须旁边,手中拿着笔和本子,正在记录着什么。
他们瞥了一眼地上的少年,淡淡地说:
“抬走。”
门口两名医疗忍者立刻冲进来,将少年抬上担架带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其中一名考官转向绫波丽:
“过来。”
绫波丽走过去,红色的眼眸在两名考官脸上停留了几秒。他们的表情很平静,眼神也很正常。
不像是被幻术控制,也不像是敌人伪装的。
但不知为何,绫波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正常了...在这种环境下...太正常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移开视线。
考官开始解释规则:
“这一关考核意志力。看到这条东西了吗?”
他指了指天花板上垂下的触须。
“它会覆盖在你的头部,然后向你的神经系统传递强烈的疼痛信号。注意,只是信号,不是真正的伤害。你的身体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损伤。”
另一名考官补充:“你要做的就是忍耐。尽最大努力忍耐疼痛。忍得越久,分数越高。晕过去就算结束。”
绫波丽看了一眼那条还在滴着粘液的触须,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摊刚才少年留下的血迹。
“明白了。”她平静地说。
“那就开始吧。”
绫波丽走到触须下方。
那条灰白色的肉质触须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末梢缓缓转向她,在空中停顿了一秒,然后猛地落下!
触须的末端像花朵般绽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如同神经纤维般的细丝。
那些细丝瞬间缠绕上绫波丽的头部,将她整个头颅包裹其中!
然后,疼痛来了。
第一秒,是啃噬感。
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细小生物钻入皮肤,在血肉中蠕动、啃食。
那种感觉如此真实,绫波丽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被啃噬的细微声响。
第三秒,是撕裂感。
身体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撕开,皮肤、肌肉、血管、骨骼,一层一层地剥离。
她感觉自己的左臂被扯断,右腿被拧碎,胸膛被剖开,内脏被一一掏出。
第五秒,是碾压感。
如同被巨石反复碾压,每一根骨头都被一寸寸砸碎,每一块肌肉都被碾成肉泥。
那种疼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沉重的、持续不断的、让人窒息的钝痛。
第十秒,是灼烧感。
火焰从体内燃起,烧灼着每一根神经末梢。
血液在沸腾,眼球在融化,大脑在冒泡。她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已经被烧穿。
第十五秒,是...
绫波丽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所有的疼痛同时袭来,如同海浪般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瀑布般涌出。
但她没有叫。
她死死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嘣作响,牙龈渗出血来。
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双腿微微弯曲,膝盖颤抖得几乎要跪下去,但她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两名考官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什么。
另一人则盯着计时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四分钟。
五分钟。
绫波丽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只知道,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是一团正在被千刀万剐的血肉,每一寸都在燃烧,每一寸都在撕裂。
但她依然没有叫。
红色的眼眸中,光芒开始涣散,但嘴唇依然紧闭。
六分钟。
七分钟。
八分钟。
她开始“看到”一些东西。
父亲的严厉的面孔,母亲的冰冷的墓碑,空荡荡的家,没有人说话的晚餐,无数次独自训练到深夜的操场...
还有——
一只温暖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一张嚣张的笑脸:“喂,你行不行啊?”
一个傻乎乎的声音:“绫波丽,坚持住!”
明日香...真嗣...
九分钟。
十分钟。
绫波丽的身体终于到达极限。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触须自动松开,缩回天花板,恢复成之前那种微微摆动的状态。
两名考官沉默了三秒。
其中一人低头在本子上写下:绫波丽,忍耐时间十分零三秒。全程无声。评价:SSS级。
另一人则深深看了地上的少女一眼,低声说:
“这丫头...是怪物吗?”
医疗忍者冲进来,将绫波丽抬上担架。
不知过了多久。
绫波丽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和低语声。
医院。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绫波丽缓缓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掌心缠着绷带,那是她自己指甲掐出的伤口。
左腿依然隐隐作痛,那是第一关留下的旧伤。
除此之外,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疼痛...真的只是信号...
她抬头看向窗外。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日子没什么两样。
楼下有人走动,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绫波丽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考试...结束了吗?
她回忆着最后的画面。
那条诡异的触须,那间血肉覆盖的教室,那两名面无表情的考官...
还是说...才刚刚开始?
她看着窗外的天空,红色的眼眸中闪过思索。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
“喂!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呢!”
明日香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真嗣。
“绫波丽,你没事吧?”真嗣小心翼翼地问。
绫波丽看着两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
“那就好!”
明日香一屁股坐在床边。
“你是不知道,那个鬼东西有多疼!本小姐都差点叫出来!不过你居然一声不吭撑了十分钟,厉害啊!”
绫波丽看着她,突然问:
“现在是第几天?”
“第二天啊。”
明日香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昨天考完,你昏迷了一整天。”
绫波丽沉默了。
第二天...
考试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
她的目光越过明日香,看向窗外那片晴朗的天空。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