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疼疼——”
真嗣的惨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要这样...”
“哼!”
明日香松开手,双手叉腰。
“现在知道害羞了?前天你跪在地上求我训练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羞?!”
真嗣揉着通红的耳朵,期期艾艾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周围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后,他的脸瞬间涨得比明日香的衣服还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我...其实...”
“其实什么?!”明日香瞪眼。
“其实...谢谢...”真嗣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明日香愣了愣,然后“切”了一声,别过头去。
人群中传来几声轻笑。有人小声嘀咕:“这不是那个红色恶魔吗?”
“就是她,听说第一关的时候一个人打趴了四个下忍。”
“啧啧,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明日香准备发作的时候——
“你们好。”
一个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
绫波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她抬起手,做了个简单的挥手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明日香捂着额头,一脸无奈:
“我说你啊...这个招呼打得跟机器人似的,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好吧。”
绫波丽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真嗣终于从窘迫中缓过神来,看着绫波丽,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绫波丽,你的伤好了吗?”
绫波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那里缠着的绷带已经拆掉了,但走路时还有一点点轻微的跛:“还没完全好。但能走。”
明日香撇嘴:“你也是倔,伤成这样还要来。”
“这是考核。”绫波丽平静地说,“我要参加。”
“行行行,你厉害。”明日香翻了个白眼。
三人正说着话,守门的砂忍突然动了。
其中一人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然后推开身后的大门。
那扇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露出后方空无一人的校园。
“时间到。”守门忍者面无表情地说,“进去吧。”
人群开始骚动。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考生们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挤向大门。
有人甚至小跑起来,生怕比别人慢了一步。
明日香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要跟着人群往前冲——
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袖子。
明日香回头,正对上绫波丽那双红色的眼眸。
“等等。”
绫波丽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明日香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是她第一次在这张扑克脸上看到近乎“警惕”的表情。
“怎么了?”明日香压低声音。
绫波丽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
那是她家族秘传的感知术。
三秒后,她睁开眼睛,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学校里有结界。”
明日香一愣:“废话,肯定有啊,不然怎么考核——”
“不是普通的结界。”
绫波丽打断她,目光扫过已经走进校门的那些背影。
“是封印结界。而且...我能感知到某种很奇怪的查克拉波动。”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很阴暗。很...不祥。”
真嗣原本还在傻笑,听到这话,笑容僵在脸上:“不、不祥?”
绫波丽没有解释,只是看向明日香:
“小心一点。里面可能很危险。”
明日香沉默了两秒,然后“切”了一声,嘴角却勾起笑容:
“危险才有意思!本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迈步朝校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两人招手:
“愣着干什么?走啊!要是被别人抢先了,我可不饶你们!”
真嗣看向绫波丽,后者已经默默跟上了明日香的步伐。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也快步跟了上去。
三个身影,一前两后,走进了那扇敞开的大门。
身后,守门的砂忍对视一眼,默默关上了铁门。
“嘎吱——”
沉闷的声音,如同某种仪式开始的钟声。
校园深处,主楼的屋顶,千助负手而立。
他看着那三道走进校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来了啊...”
他轻声自语,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依然明媚。
但在他的眼中,这片校园的上空,已经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阴影。
“那么,开始吧。”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地底深处,初号机微微颤动了一下。
走进校门的那一刻,绫波丽感到一阵轻微的恍惚。
那感觉很奇怪。
就像夏日午后的困倦突然袭来,又像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她停下脚步,摇了摇头,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周围一切如常。
考生们三三两两穿过操场,朝教学楼走去。
阳光照在熟悉的跑道上,照在那些她曾经走过的走廊上,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是错觉吗……
绫波丽没有多想,默默跟上前面的队伍。
教学楼一楼,长长的走廊两侧,每间教室门口都排着队。考生们按照指示,依次进入那些标着号码的房间。
每个房间门口都有两名砂忍在维持秩序,表情严肃得如同真正的考场。
“这边!速度快点!”
一名砂忍朝绫波丽所在的方向挥手。她所在的队伍开始缓慢前进。
就在这时,前方某间教室的门突然打开。
两个医疗忍者抬着一副担架冲了出来,担架上躺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年。
那少年双目紧闭,浑身剧烈抽搐,嘴角不断涌出白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诡异声响。
“让开!让开!”
医疗忍者大喊着冲过走廊,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排队的人群一片哗然。
“那、那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了?!”
“里面到底在考什么?!”
几名考生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但门口的砂忍面无表情地喝止:
“安静!继续排队!这只是正常反应,不会死人!”
不会死人,但显然会让人生不如死。
绫波丽看着担架消失的方向,红色的眼眸微微闪动。
队伍继续前进。
一间又一间教室的门打开又关闭,每次开门,里面都会传出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的喊叫,更像是某种受伤野兽的哀嚎。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走廊中回荡,如同置身刑场。
每一声惨叫过后,就有一名考生被抬出来。
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口吐白沫,有的浑身痉挛,还有的甚至失禁了。
医疗忍者们的脚步越来越快,担架一张接一张地被抬出去。
排队的人越来越少。
终于——
“绫波丽,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