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人。
封印班的成员们个个脸色凝重。
有人额头上青筋暴起，有人死死咬着嘴唇，还有人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那些翻涌的黑雾。
他们都是精英，意志远超常人，但在这股直击灵魂的负面能量面前，依然需要全力抵抗。
胜平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站在楼顶边缘，死死盯着下方的初号机，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犹豫:
“大人...您打算用初号机，考验那些孩子的意志力？”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千助没有回答。
他正死死盯着初号机面甲上的那道裂缝，眉头紧锁。
查克拉还在持续输入，但封印的控制比他想象中更难。
裂缝正在缓慢扩大，黑雾涌出的速度越来越快...
糟糕...玩脱了...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一名封印班成员惊呼:“大人！封印不稳定！需要立刻压制！”
千助深吸一口气，双手印式一变:
“封印·紧急制动！”
查克拉如洪水般涌入初号机！
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骤然停止，然后开始缓慢收缩。
黑雾的涌出速度减慢，最终完全停止。
当裂缝彻底闭合的瞬间，初号机重新进入休眠状态。
黑雾失去了源头，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千助松了口气，从初号机肩头跳下。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脸色发白的砂忍精英们，又看了看操场，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呃...好像有点太恐怖了。会吓到小朋友的。”
胜平从楼顶跃下，落在他身旁，嘴角抽搐:“大人，您这哪是考验，简直是屠杀...”
“我知道我知道。”
千助摆摆手，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窘迫：“拿到初号机没多久，用的还不熟练，难免的嘛。”
他绕着初号机走了一圈，若有所思:
“直接释放灵魂波动确实太过了。得换个方式...”
胜平提议:“不如降低强度？用封印限制，只释放少量能量？”
千助摇头:“不行。那样太明显了。一些小机灵鬼，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提前做好心理准备。那就达不到考验的效果了。”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
“这样吧。”
他双手结印，初号机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下沉，重新没入地下。
当最后一寸装甲消失在土中后，操场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千助没有停止。
他再次结印，这一次的术式比之前更加精细:
“封印·微量渗透。”
地面深处，初号机面甲上的封印再次裂开一道缝隙，比之前小了十倍不止。
一丝极其微弱的负面能量从缝隙中渗出，沿着土壤的缝隙缓慢上升，最后...融入整个忍者学校的地基之中。
地面上，什么也看不到。
但胜平作为感知型忍者，能隐约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
那感觉就像夏日午后的闷热，让人莫名烦躁，却又说不出具体原因。
“这样太隐蔽了。”
千助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胜平。
“让封印班配合，覆盖这里的气场，再用幻术引导这股能量。”
胜平恍然:“您的意思是...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被这股能量影响，从而...”
“没错。”
千助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让他们做噩梦。做最真实的、最可怕的噩梦。在梦里，他们会面对自己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意志不坚定的人，会在噩梦中崩溃，醒来后直接失去战斗意志。而真正强大的人...”
“会在噩梦中直面恐惧，战胜它。”胜平接话，眼中闪过钦佩，“大人高明。”
千助摆摆手，看向正在布置封印的封印班成员们:
“引导的时候注意分寸。别真的把人弄疯了。我要的是坚强的战士，不是精神病。”
封印班的班长，一个四十多岁、满脸沧桑的上忍——郑重行礼:
“大人放心。我们会将负面能量稀释到安全阈值以下，并用幻术构建‘梦境屏障’。考生在梦中的经历会无比真实，但肉体不会受到实质伤害。就算最坏的情况，我们也能随时唤醒他们。”
千助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布置完毕的操场。
夕阳西沉，金色的余晖透过黑幕的缝隙洒落，在操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明天，这里将迎来四十一张年轻的面孔。
他们满怀期待，斗志昂扬，以为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场普通的考核。
他们不知道，在看似平静的操场下，在教室的阴影里，在走廊的尽头...
无数双“眼睛”正等着他们。
千助转身，朝校外走去。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回头看向胜平:
“对了，告诉封印班，多关注那三个小家伙。”
胜平一愣:“您说的是...”
“明日香，绫波丽，还有那个叫真嗣的男孩。”千助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很想知道，他们会在梦里...看到什么。”
他顿了顿，笑声在昏暗的校园中回荡:
“哈哈哈...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样子的噩梦！真是让人期待啊！”
笑声渐行渐远。
操场上，封印班的成员们继续忙碌着。
夜幕降临，黑幕笼罩下的忍者学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地底深处，初号机沉睡的地方，偶尔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心跳。
……
第二天。
阳光明媚得刺眼。
蔚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金色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忍者学校的操场上。
只是今天，那片本该充满活力的操场空无一人，只有肃杀的寂静。
校门口，四十一名少男少女陆续抵达。
守门的砂忍面无表情地站在大门两侧，其中一人抬手拦住了第一个想要进去的考生：
“十点前才能进场。现在，外面等着。”
考生愣了愣，乖乖退到一旁。
于是，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在校门外的阴凉处等待。
院墙投下的阴影里，有人靠着墙闭目养神，有人掏出水壶小口喝水，还有人拿出零食慢慢咀嚼。
经历过了沙漠的残酷考验，这三天的休息显然不足以让他们完全恢复。
大多数人的脸上还带着疲惫，眼神却比三天前坚定了许多。
几个相熟的考生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
“你说第二关会考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是风影大人亲自设计的，肯定不简单。”
“真的假的？这么夸张？”
“我早上路过的时候看了，学校周围有查克拉波动，应该有结界。”
“啧啧，搞得这么神秘...”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冲来，身后还拖着一个人。
“吊车尾！你快点！”
明日香揪着真嗣的耳朵，一路将他拖到校门口。
真嗣的耳朵被扯得通红，整个人踉踉跄跄。
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却不敢去拍开那只罪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