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哨所二层的窗户。
那里，几名成年砂忍正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
他们穿着深色的监考制服，胸口别着“考核官”的标志，手中的本子记录着什么，但对下方的冲突视若无睹。
“哈哈哈！”
山田刚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
“你这种躲在女人后面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话？！给我闭嘴！”
他身后三人也笑成一团。
真嗣的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周围的人群中，有人幸灾乐祸地开口:
“别指望监考老师了，刚才已经有五六拨人被他们打跑，根本没人管。”
另一个抱着手臂的少年冷笑:
“想进去？简单啊，打趴他们，证明自己的实力呗。不然凭什么通过第一场考核？”
“就是就是！”
有人附和：“沙漠里走得快有什么用？忍者最重要的还是实力！”
各种目光落在明日香三人身上。
有怜悯，有嘲讽，有幸灾乐祸，还有几分期待。
绫波丽靠在墙上，红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轻声说:“我可以——”
“你给我闭嘴。”
明日香直接打断她。
她小心地将绫波丽扶到墙边靠好，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山田刚四人。
灰尘满面的脸上，那双眼睛依然桀骜不驯，明亮得如同沙漠中的星辰。
“真是啰嗦。”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勾了勾:
“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全场一静。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她疯了？！”
“一个人打四个？！”
“还是这种状态？！”
山田刚也愣了愣，随即狞笑起来:“你确定？”
明日香昂起头，嘴角勾起熟悉的、嚣张的弧度:
“对付你们这种废物，本小姐一个人就够了。怎么，不敢？”
山田刚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一挥手，四人身形同时散开，将明日香围在中央！
周围的人群自动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真嗣焦急地看向绫波丽:“她、她一个人能行吗？”
绫波丽看着场中那道红色的身影，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山田刚的右手边，一个瘦高的少年率先发动攻击！
“土遁·土隆枪！”
地面隆起一根石刺，直刺明日香脚下！
明日香甚至没有看，只是轻轻侧身，石刺擦着她的衣服掠过。
她借着侧身的势头，右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瘦高少年！
“好快！”
瘦高少年大惊，急忙后退，但已经晚了——
明日香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腹部！
“呃啊——！”
瘦高少年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出去。
砸在沙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再也爬不起来。
“一个。”明日香收回拳头，冷冷计数。
山田刚脸色一变:“一起上！”
三人同时扑上！
左侧的胖子双手结印:“风遁·大突破！”狂风呼啸着卷向明日香！
明日香不闪不避，借着狂风的力量一跃而起，竟然直接跳到三米高的空中！
她在空中转身，双脚在哨所墙壁上猛地一蹬，借力改变了方向，直扑右侧的另一个敌人！
“什么？！”那人来不及反应，就被明日香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砸进人群！
“两个。”
落地瞬间，明日香一个翻滚，避开山田刚掷来的苦无。
她单膝跪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还有两个。”
山田刚的脸色已经铁青。
他看向最后那个同伴。
那个曾经嘲笑真嗣的家伙。
那人此刻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抖。
“怕什么？！”山田刚怒吼，“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一起上！”
两人同时冲上！
明日香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三天没好好吃饭，两天没睡够觉，身上还有七八处伤口，查克拉也所剩无几。
但是——
她嘴角勾起笑容。
“来吧！”
三道人影撞在一起！
拳脚相交的闷响，骨头碰撞的脆响，还有明日香近乎疯狂的怒吼！
十秒后。
山田刚跪倒在地，满脸是血，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显然已经断了。
而那个最后同伴，此刻正趴在沙地上，一动不动。
明日香站在场中，摇摇欲坠。
她的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流血。
右手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鲜血顺着手肘滴落。
但她依然站着，依然昂着头。
“四...四个...”
她喘着粗气，却依然勾起笑容：“本小姐...说到做到...”
她转过身，踉跄着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她。
真嗣。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笨蛋。”明日香嘟囔了一句，却没有挣开。
另一边，绫波丽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用没有受伤的腿支撑着，默默站在明日香另一侧。
三个狼狈不堪的少年少女，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向哨所的大门。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三道背影，说不出话来。
之前嘲讽真嗣“躲在女人后面”的人，此刻脸色涨红，低下头去。
那些幸灾乐祸的，也收起了笑容。
门口，监考老师依然面无表情，但手中的笔，在本子上轻轻划了一道。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哨所的门洞中。
身后，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二层的窗口，一个穿着深色风影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千助看着那三道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有意思。”他轻声说，“真有意思。”
胜平站在他身后，同样面带笑容:“大人，您看中的就是这三个？”
千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三道互相搀扶、却依然挺直脊背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某种深邃的光芒。
良久，他转身，朝楼下走去。
“第二场考核，让堂安律重点考核他们。”
胜平一愣:“大人？”
千助头也不回:
“我想看看，他们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黑石哨所一楼的大厅里，四十一人挤得满满当当。
这是哨所的主厅，原本是用来驻守士兵休息的地方，此刻临时改成了考核登记处。
斑驳的岩石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每个人的脸。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血腥味，还有劫后余生特有的那种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气息。
堂安律站在最前方的高台上，疤痕密布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这四十一张年轻的脸。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的则紧紧抱着同伴不肯松手。
“一共四十一人。”
他的声音在厅中回荡：“你们通过了第一关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