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航坐在安全屋里,看着电视。
墙壁上忽然浮现出两道黑影。忍者兵从墙里无声地走出来,其中一个手里托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另一个抱着一卷发黄的绢帛。
陆航把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根金条和七八件首饰,金镯子、玉扳指、玛瑙串珠,每一样都成色极好。他又展开那卷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落款处盖着一枚朱红的印章,写着“大清内务府”几个字。
陆航拿着绢帛在灯下看了半天,越看越有意思。这是一份藏宝清单,上面列着几十处埋藏地点,遍布四九城内外。有些是金银,有些是古董字画,都是当年清朝覆灭时宗室们匆忙埋下的。
“这些东西,够我花三辈子了。”陆航把绢帛折好,塞回布包里。
两个忍者兵站在旁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把标记的这些地方的东西全部带回来。”
两个忍者兵无声地鞠了个躬,身形一散,融回了墙壁。
陆航把布包塞进系统空间的角落里,靠回椅子上,灌了口汽水。
第二天一早,陆航照常去上班。路过中院的时候,易中海那屋的门开了,易中海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搪瓷缸,看见陆航,点了点头。
“小陆,早。”
“一大爷,早。”
陆航没再多说,推着车出了院门。易中海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可能是易中海也知道这事不能声张。
傍晚下班回来,陆航把车停好,先去看了张半仙。张半仙的烧已经退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张叔,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张半仙精神恢复了不少,眼睛也有神了,“小陆,你坐。”
陆航在床边坐下。张半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小陆,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你觉得……我跟贾嫂子,有没有希望?”
陆航差点没绷住。
“张叔,您说什么?”
“贾嫂子。”张半仙压低了声音,脸上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贾张氏。我觉得她人挺实在的,能过日子。你看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没个伴。我就想着……”
陆航看着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张叔,您认真的?”
“认真的。”
陆航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张半仙追贾张氏,这事太有意思了。贾张氏那人,贪吃、抠门、撒泼打滚样样精通,张半仙要是真把她拿下了,这院里以后可就热闹了。
“张叔,既然您信得过我,我就给您支两招。”
张半仙眼睛一亮:“你说。”
陆航清了清嗓子:“第一,别上赶着。您这两天又是送苹果又是送糖,太殷勤了。贾婶子那人,你越上赶着,她越不把你当回事。”
张半仙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您得让她觉得您有用。她家棒梗爱吃糖,您别直接给。找个机会,当着她的面,给棒梗一颗。给完就走,别多留。”
“为什么?”
“让她觉得您大方,但又不图回报。她心里就开始琢磨了。”
张半仙若有所思。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陆航凑近了些,“您得让她吃点小醋。”
“吃醋?怎么吃?”
“您跟别的老太太说话的时候,让她看见。不用太亲密,就正常说话。贾婶子看到了,心里会不舒服。她越不舒服,就越在意您。”
张半仙眼睛越睁越大:“这……这能行吗?”
“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半仙坐在床上,琢磨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小陆,你这年轻人,怎么懂这么多?”
陆航笑了笑:“书上看来的。”
他从张半仙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嘴角压都压不住。张半仙追贾张氏,这事要是成了,以后这院里要热闹了。
他正想着,贾家的的门忽然开了,秦淮茹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水,看见陆航站在张半仙门口,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陆航兄弟,你帮我看看,棒梗这两天老是咳嗽,是不是气管有毛病?”
陆航看着她,忽然发现秦淮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行,我去看看。”
陆航跟着秦淮茹进了东厢房。
屋里一股子药味混着煤烟味,棒梗缩在被窝里,小脸咳得通红。小当坐在床尾啃手指头,小槐花在摇篮里睡得正香。贾张氏不在,估计是去扫街了。
陆航给棒梗把了把脉,又摸了摸棒梗的头,没什么大事,就是着凉了。
“没事,就是普通感冒。多喝水,别跑外面吹风。吃点药,捂身汗就好了。”
秦淮茹点点头,坐在床边给棒梗掖了掖被角,眼圈还是红的。
陆航没急着走。他靠在门框上,问了一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摇了摇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闷声开口:“陆航兄弟,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命里就欠他们贾家的?”
陆航没接话,等她说。
“东旭走了之后,我顶着工位进厂,一个月十八块。要给婆婆三块养老费,要给棒梗交学费,要给小当买衣裳,要给槐花买奶粉。我算来算去,每个月剩不下两块钱。我连双袜子都舍不得买,破了就拿针缝缝接着穿。”
她说到这儿,声音有点发颤:“可婆婆还说我不孝顺。说我没把工资全交给她,说我藏私房钱。前天她翻我柜子,把我攒的那点布票全拿走了,说要给自己做件新褂子。我攒了三个月……”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没再往下说。
陆航站在门口,听完了,也没说什么。他能说什么?贾张氏那人,贪了一辈子,改不了的。秦淮茹摊上这么个婆婆,是她命不好。
“这事主要是看你自己,你们家现在你是主要的,你婆婆也怕你!”陆航随口说了一句,巴不得秦淮茹跟贾张氏打起来。
秦淮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陆航没再多说,转身出了东厢房。
他刚走到中院,就看见张半仙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朝他招手。
“小陆!来来来!”
陆航走过去。张半仙把他拽进屋,关上门,压着嗓子说:“你教我那几招,靠谱吗?”
“肯定靠谱!”
“送糖那招好使。早上小当在门口玩,我过去给了他一颗,说了句‘拿着吃’,扭头就走了。你猜怎么着?贾嫂子在屋里看见了,专门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张半仙说得眉飞色舞,两只手比划着:“她没骂我,也没翻白眼。就看了我一眼,然后缩回去了。”
陆航点了点头:“这是好现象。她心里在琢磨你。”
“真的?”
“真的。但您别急,今天别再去找她了。晾她一天,明天再试第二招。”
“第二招?吃醋那招?”
“对。明天您跟三大妈在院子里说话,就正常说话,多聊一会儿。贾婶子出来看见了,心里会不舒服。”
张半仙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小陆,你这脑子,不当军师可惜了。”
陆航笑了笑,没接话。他出了张半仙的屋,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是星期天,陆航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推开门,就看见张半仙已经在中院了。他正跟三大妈站在花坛旁边说话,聊得还挺热乎。三大妈手里端着盆,张半仙比手画脚地说着什么,逗得三大妈直笑。
陆航搬了张凳子坐在自家门口,端着搪瓷缸,看戏。
过了大概一刻钟,贾家的门开了。贾张氏拎着个扫把出来,准备去工作。她一眼就看见张半仙跟三大妈聊得眉开眼笑,脚步顿了一下。
张半仙余光瞥见了,故意抬高声音:“阎家嫂子,你这花养得真好。回头你给我几颗种子,我也在门口种两棵。”
三大妈笑得合不拢嘴:“行行行,你什么时候要,我给你拿。”
贾张氏拎着扫把从他们旁边走过去,一句话没说,脸色不大好看。
张半仙瞅着她的背影,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陆航坐在门口,憋着笑喝了一口水。
贾张氏走出去几步,忽然又停下来了。她转过身,朝张半仙喊了一句:“老张!你昨天给小当的糖,还有没有?”
张半仙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显,慢慢转过身,语气淡淡的:“有啊,怎么了?”
“再给两颗,棒梗咳嗽,吃点甜的压压。”
“行,我回屋给你拿。”
张半仙转身回屋,动作不急不慢的,进了门还特意顿了一下才出来。他拿了三颗糖,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接过去,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才三颗。”
“糖吃多了牙疼。”张半仙说完就背着手走了,没多留。
贾张氏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两秒,才拎着篮子出了门。
陆航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给张半仙竖了个大拇指。这老东西,学得挺快。
下午,事情就有点不对了。
陆航正坐在屋里翻报纸,忽然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吵吵声。他推开窗,看见张半仙和阎埠贵站在中院,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三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张半仙声音不大,但语气挺硬,“我跟阎家嫂子说两句话怎么了?街坊邻居的,聊聊天犯法了?”
阎埠贵叉着腰:“聊天可以,你靠那么近干什么?我都看见了,你都快贴到我老伴脸上了!”
“我那是说花种子的事,您别瞎想。”
“我瞎想?我老伴回去跟我说,你拉着她胳膊比划,说什么‘这么长这么短’的,你比划什么玩意儿呢?”
陆航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张半仙脸涨得通红:“我那是说花茎的长度!三大爷您想哪儿去了!”
阎埠贵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老张,你刚来我们院,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你要是想找老伴,去别处找去,别在我们院瞎搅和。”
张半仙张了张嘴,看见陆航在门口,朝他使了个眼色。
陆航放下搪瓷缸,走过去,拍了拍阎埠贵肩膀:“三大爷,消消气。老张就是跟三大妈聊了两句花的事,我在旁边看着呢,没什么。”
阎埠贵看了陆航一眼,又看了看张半仙,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张半仙松了口气,凑到陆航身边,压低声音:“小陆,我这第二招,是不是玩砸了?”
“没砸。”陆航摇了摇头,“效果达到了。”
“什么意思?”
“您看。”
张半仙顺着陆航的目光看过去。东厢房的窗户后面,贾张氏正站在那儿,隔着玻璃往外看。看见张半仙看她,她赶紧把窗帘拉上了。
“她一直在看?”
陆航拍了拍他肩膀,“三大爷跟您吵,她全听见了。她现在心里琢磨的是:这老张到底跟三大妈有没有事?”
张半仙咧开嘴,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小陆,你这招真管用。”
“管用是管用,但别玩过头。”陆航压低声音,“明天您去找贾婶子,别提今天的事。就正常说话,问她棒梗咳嗽好点没。别的什么都别说。”
“行。”
陆航回了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笑了半天。
系统提示音跟着响了。
【叮,来自张半仙的情绪值+450】
【叮,来自阎埠贵的情绪值+500】
【叮,来自贾张氏的情绪值+350】
【叮,来自三大妈的情绪值+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