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航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伸了个懒腰,出门洗漱。水龙头旁边照例站着三位大爷,不过今天少了易中海。阎埠贵站在最边上,一边刷牙一边拿眼睛瞟着易中海那屋的门,刘海中站在中间,刷牙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半,明显是心不在焉。
陆航拧开水龙头,开始刷牙。
阎埠贵吐了口白沫,压低声音:“老刘,昨晚睡得好不?”
“别提了。”刘海中含着一嘴牙膏沫,含糊不清地说,“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老易拎着刀追我的样子。”
“那你今天要不要去跟他说说?”
“说什么?他要是记得,不用我说。他要是忘了,我说了不是自己找事吗?”
阎埠贵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
刘海中刷完牙,擦了擦嘴,忽然问了一句:“小陆,你说老易今天能正常上班不?”
陆航想了想:“看他自己吧。要是记起来了,估计得缓两天。要是没记起来,应该没事。”
“那他要问起来昨晚的事呢?”
“那就看你们怎么说了。”
刘海中跟阎埠贵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
洗漱完,陆航回屋拿了包,推车出门上班。经过中院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易中海那屋的窗户。窗帘拉着,里面没动静。
到了厂里,医务室刚开门,王丽丽就凑过来:“陆医生,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你眼圈有点黑。”
陆航没搭理她,穿上白大褂开始干活。上午来了几个工人,都是些小毛病。有一个食堂的切菜切了手的,陆航给他消毒包扎,开了点消炎药。还有一个腰疼的,陆航给按了按,教了他几个动作,让他回去自己练。
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傻柱站在窗口后面,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纱布也摘了。看见陆航,他多打了一勺菜。
“陆航,昨晚的事……”
陆航接过饭盒:“什么事?”
傻柱看了他一眼,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没事。吃饭吧。”
陆航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傻柱这人,别看平时闷,心里门儿清。昨晚的事,他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下午没什么事,陆航坐在医务室里翻报纸。王建设在里屋打盹,王丽丽跑去宣传科串门了。整个医务室安静得很。
傍晚下班,陆航骑着车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看见张半仙那屋的门开着,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阎埠贵站在门口,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怎么了?”陆航走过去问。
“老张昨晚在旱厕里躲了半宿,着凉了。”阎埠贵往后退了一步,“你去看看吧,味儿太大了。”
陆航走到张半仙门口,往里瞅了一眼。张半仙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脸色通红,额头上全是汗。他的长衫搭在椅背上,上面还有没洗干净的脏东西,屋里的味儿说不出的难闻。
“张叔,你怎么样?”
张半仙睁开眼,看见是陆航,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小陆啊……我难受……头疼,浑身发冷……”
陆航进去,试了试他额头,烫得缩回手。
“发烧了。昨晚在厕所里待了多久?”
张半仙想了想:“从你们开始闹……到最后结束,我都没敢出来。”
陆航差点笑出声。蹲在旱厕里,又冷又臭,不发烧才怪。
“您这病,一半是冻的,一半是熏的。”陆航从药箱里拿出两片退烧药,“先吃这个,我再给您熬碗姜汤,发发汗就好了。”
张半仙接过药,就着陆航递来的水咽下去,嘴里嘟囔着:“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罪。蹲在茅坑里不敢出来,腿都蹲麻了……”
陆航转身去厨房熬姜汤。路过中院的时候,阎埠贵凑过来小声问:“老张怎么样?”
“发烧了,不严重。吃了药就好。”
阎埠贵松了口气,又补了一句:“你说这事闹的,昨晚谁都没事,就他一个蹲厕所的发烧了。”
陆航笑了笑,没接话。
姜汤熬好,陆航端着碗往张半仙那屋走。经过东厢房的时候,贾张氏正好出门倒水,看见陆航端着姜汤,吸了吸鼻子。
“陆航,谁病了?”
“张叔。昨晚冻着了。”
贾张氏撇了撇嘴:“那个老东西,活该。”
陆航没理她,进了张半仙的屋。张半仙正裹着被子发抖,看见姜汤来了,赶紧伸手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好烫……不过舒服多了。”
陆航在旁边坐下,看着张半仙喝姜汤。这老头虽然是个半桶水,但人不坏,就是嘴皮子溜,想混口饭吃。昨晚那事把他吓得不轻,以后估计更不敢乱来了。
张半仙喝完姜汤,把碗搁在床头,忽然压低声音:“小陆,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昨晚我在厕所里蹲着的时候,想想就觉得咱们大院不对劲。”
陆航挑了挑眉:“什么不对劲?”
“老易昨天垫着脚走了,这种情况我师傅以前给我说过是鬼上身。”张半仙眼神里带着点不安,“易中海追刘海中跑的时候,那脚步声不对。正常的脚步声是‘啪嗒啪嗒’,那个脚步声是‘哒、哒、哒’,踮着脚尖走的那种。”
陆航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显:“可能是他跑得急,踮着脚了。”
“不是。”张半仙摇了摇头,“我看得真真的,那个脚步声,跟我上次在你们院做法事时听见的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陆航的眼睛:“小陆,你是医生,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那东西?”
陆航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张叔,我是学医的。什么病都有症状,什么症都有原因。你说的事,我没见过,也没法判断。”
张半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可惜我学艺不精啊。”
陆航站起来,拿起空碗:“您好好歇着,明天再喝一天姜汤,后天差不多就好了。”
他出了张半仙的屋,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这老东西,是有点东西的。可惜看不见小玉。
晚上,陆航坐在安全屋里,看着电视,这时候,墙壁出现了黑色的影子,随后黑影兵团从墙里出来了,陆航收到了黑影兵团传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