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半仙按照陆航的嘱咐,端着一碗粥坐在自家门口,不紧不慢地喝着。
贾张氏拎着扫把出来,准备去扫街。路过张半仙门口时,脚步慢了一下。
张半仙抬头,语气平常:“贾嫂子,早。”
“早什么早!”
“棒梗咳嗽好点没?”
贾张氏没想到他问这个:“关你屁事!”
“额。我那儿还有点枇杷膏,回头给你拿过来,治咳嗽管用。”张半仙被怼也没生气。
贾张氏想拒绝,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哼”了一声,拎着扫把往外走。
陆航坐在自家门口,端着搪瓷缸,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张半仙等贾张氏走远了,冲陆航挤了挤眼。陆航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上午,阎埠贵一直坐在自家门口,抱着他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个不停。但他的眼睛没盯着算盘珠,而是盯着张半仙那屋的方向。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端着盆要去洗衣服,阎埠贵忽然叫住她:“老伴,你过来。”
“干嘛?”
“你今天别去找老张说话。”
三大妈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找他说话了?”
“昨天你不是跟他聊了半天花吗?”
“那是他问我种子的事,我就说了两句。怎么了?”
阎埠贵哼了一声:“没怎么。就是觉得他那人不太正经。你离他远点。”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你一天到晚想什么呢?人家老张六十多岁的人了,能怎么样?”
“六十多岁怎么了?六十多岁也是男的!”
三大妈懒得理他,端着盆走了。阎埠贵坐在门口,算盘也不打了,两只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中院来回扫。
中午,张半仙按陆航说的第二招,去找贾张氏了。
贾张氏扫完街回来,坐在门口摘菜。张半仙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黑褐色的枇杷膏。
“贾嫂子,枇杷膏。”
贾张氏抬头看了看他手里的瓶子,没接:“不要钱吧!”反正如果要钱自己就不要。
“不要钱。上回一个老乡送的,我留着也没用。”
“不要钱?”贾张氏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还是推辞,“那多不好意思。”说完立马薅了过去。
“拿着吧,棒梗还咳嗽呢。”张半仙看到贾张氏把东西拿走了他也说了句然后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贾张氏忽然开口:“老张。”
张半仙停下脚步。
“你……这几天到底啥意思?”
张半仙心里一跳,面上却不显,回头笑了笑:“没啥。”他现在还在玩欲擒故纵呢,可不能说得太明白,万一被拒绝了就没机会了。
陆航坐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搪瓷缸举到嘴边,忘了喝。
这进展,跟他预想的差不多。(作者没好好谈过恋爱,不懂主要是)
下午,阎埠贵看见张半仙又在和贾张氏说着话,嘴角还带着笑,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冲进自己家,把三大妈拽到一边:“你看见没?老张是不是得病了?”
“不知道,怎么了?”
“怎么了?他刚来几天啊,就有说有笑的!这人肯定不正经!”
三大妈白了他一眼:“人家贾张氏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我是三大爷!我得管!”
“你管得着吗你?你又不是人家爹。”
阎埠贵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总觉得这老张不对劲。”
三大妈没理他,继续纳鞋底。
傍晚,秦淮茹下班回来,看见张半仙坐在贾张氏屋里,帮棒梗辅导功课,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看见秦淮茹,难得没板着脸,语气还算平和:“回来了?饭在锅里。”
秦淮茹“嗯”了一声,进了屋。她放下包,看了张半仙一眼,又看了贾张氏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张半仙站起来:“那我先回了。”
贾张氏点了点头没说话。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
张半仙走了之后,秦淮茹终于忍不住了:“妈,您跟那个张半仙……”
“怎么了?”贾张氏眼皮都没抬。
“您跟他……”
“我就想着有个免费劳动力,关键是还不吃咱们家的。”
秦淮茹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着贾张氏那张脸,忽然发现婆婆今天居然没骂人,也没挑刺,整个人比平时和气了不少。
秦淮茹端着饭碗,默默扒了两口饭,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晚上,阎埠贵趴在自家窗户上,往贾家那边看了好几回。三大妈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你睡不睡”,阎埠贵才不情不愿地躺下。
第二天早上,陆航出门洗漱的时候,看见阎埠贵顶着两个黑眼圈,蹲在水龙头旁边,一脸憔悴。
“三大爷,昨晚没睡好?”
阎埠贵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别提了。”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走过来,看了看阎埠贵,又看了看张半仙那屋紧闭的门,压低声音:“三大爷,我听说老张跟贾嫂子走得挺近?”
阎埠贵哼了一声:“那老东西,才来几天就往人家屋里钻。”
刘海中咂了咂嘴:“你说他图什么?贾张氏那人,又胖又能吃,脾气还不好。”
“谁知道呢。”阎埠贵嘟囔了一句,又补了一句,“反正他别在我家附近转悠就行。”
陆航端着水杯,忍着笑,转身回了屋。
上午,张半仙又去了贾家。
这回他带了一包点心,是去街上买的。贾张氏接过去,没推辞,还留他喝了杯茶。
两个人坐在屋里,贾张氏纳鞋底,张半仙念报纸。棒梗趴在桌上写作业,小当在旁边玩。屋里难得有几分安宁。
秦淮茹在食堂上班,中午没回来。等她下班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张半仙从自家屋里出来,手里还拎着个空茶杯,跟贾张氏有说有笑的。
秦淮茹站在月亮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刚嫁进贾家那会儿。东旭在的时候,家里也热闹过。后来东旭走了,家里就只剩下婆婆的骂声和孩子的哭声。
她低下头,快步走回了东厢房,不对劲,自己婆婆肯定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