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刀刮般的西北风卷着冰凌，抽打着四合院破旧的瓦片。
秦淮茹裹紧那件漏风的旧棉袄，缩着脖子。
猫着腰，顺着后院倒座房阴影区域，一步步往前挪。
破棉鞋踩破冻结实的冰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咙里泛着铁锈味。
摸到冬储菜窖的木门边缘。
两指抠住门缝，缓缓往外一拉。
“吱呀——”
刺耳的摩擦音在死寂的夜里分外扎耳朵。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钻进黑暗的地窖通道。
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常年不见天光，四周全是一股子烂白菜帮子发酵的酸臭气，混着潮湿的土腥味。
底部的黑暗处，突然亮起微弱的火光。
火柴点燃了半截蜡烛。
跳跃的黄豆大火苗，照亮了易中海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他佝偻着背，坐在几个破麻袋堆边，嘴里呼出浓重的白气。
“把、把门掩紧实点儿。”
易中海压低嗓门，破锣嗓子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黏糊劲儿。
还心虚地往通风口方向瞟了两眼。
秦淮茹反手扣住门板插销。
两条腿像灌了铅，慢吞吞地挪到蜡烛光圈外围。
“一、大爷……我来了。”
她不敢直视那双浑浊发绿的老眼。
低着头，死咬着泛白的嘴唇。
易中海掏出火柴，手指哆嗦着划燃一根新的点烟。
眼底透着算计的光芒。
“淮茹啊，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大爷这老骨头可是为了你，才遭这罪。”
他咳嗽两声，故意把手边一个鼓鼓囊囊的白布袋子拍得啪啪响。
“你说说，院里哪个人肯掏八十块的巨款？”
“傻柱那是个没用的废物，许大茂那是只进不出的铁公鸡。”
“到头来，还得是大爷我疼你。”
易中海吐出一口呛人的劣质旱烟，混着汗酸气直冲秦淮茹面门。
秦淮茹冻得直打摆子。
视线全黏在那个布袋子位置。
“是是……大爷您的恩情，我记着呢。棒梗在医院等着钱救命，大夫说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伸出冻得通红的双手，想去接。
易中海手腕一转，把布袋子往身后一藏。
“急什么。钱跑不了。”
他盯着秦淮茹领口露出的那一截白腻脖颈，吞了口黏糊糊的唾沫。
“大爷刚才在屋里跟你说的事儿，你可别想拿钱就翻脸不认账。”
“我那老伴是个绝户命，生不出个带把的。我把这养老钱给你，你总得让我尝点甜头吧？”
秦淮茹心口像被人塞了一把黄连，苦得泛呕。
眼泪在眼窝里打转，咬着牙缝挤出声音。
“我没忘……只要钱给我，大爷您说啥就是啥。”
易中海嘿嘿干笑两声。
这才把布袋子塞进秦淮茹怀里。
趁机一把抓住她那双虽然粗糙却仍算柔软的手，大拇指来回摩挲。
“真滑溜。这手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秦淮茹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
打开布袋，借着微弱的烛光，飞快地捻动那一卷大团结。
钞票粗糙的质感划过指腹。
数量没错，正好八十。
底端还垫着十斤精细的富强粉。
眼泪“吧嗒”砸在纸币边缘。
儿子不用截肢了。
“点清楚了吧？”
易中海迫不及待地撒开手，直接去扯秦淮茹棉袄的盘扣。
动作粗鲁，带着一股常年做粗活的蛮力。
“那就别磨叽了。这地窖湿气重，办完正事赶紧回屋。”
秦淮茹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喉咙涌。
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
“大爷……别、这儿太冷了……要不改天……”
“改个屁！”易中海呼吸急促，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一把扯开那颗摇摇欲坠的旧盘扣。
“嘶啦”一声轻响。
领口散开，露出里头洗得发黄的秋衣。
“你拿钱的时候咋不嫌冷？”
易中海急不可耐，手指死死捏着秦淮茹的肩膀肉。
力道大得捏出淤青。
“赶紧的！脱！我这就让你知道知道……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屈辱的泪水糊住视线。
秦淮茹死死闭紧双眼，牙齿咬破了嘴唇内侧，满嘴血腥味。
任由那双干瘪的老手在衣服里胡乱游走。
冰凉的手指激得她皮肤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靠着湿冷的黄土墙，任人摆布。
易中海喘着粗气，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腰间的皮带扣。
金属扣环撞击，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干柴烈火，两人衣服褪到一半的节骨眼。
一墙之隔的独立小跨院里。
贺镇山正披着黑风衣，站在正房门外的台阶边缘。
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的大前门。
猩红的烟头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丁秋楠怀了孕嗜睡，屋里正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他本想出来透透气。
可那经过灵泉改造、变态级别的听觉，瞬间捕捉到了后院地底下的动静。
破锣嗓子的粗喘、女人压抑的泣音、布料撕扯的摩擦声。
全是从那口废弃冬储菜窖里传出来的。
贺镇山剑眉微挑。
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捉摸不透的戏谑。
大半夜的，老绝户跟俏寡妇钻地窖？
他舌尖抵着侧边牙膛，发出一声轻嗤。
顺手把抽剩半截的烟蒂扔在青砖地，皮靴鞋底碾灭火星。
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贺镇山把烟盒揣进兜里。
冷风吹动风衣的下摆，发出“猎猎”的摩擦声。
他原本对禽兽们这些烂事没兴趣。
可易中海这老绝户，偏偏选了挨着自家跨院通风口的地窖。
那股子恶心的动静，顺着夜风刮得人心烦。
“发情也不知道找个远点的地方。”
贺镇山冷眼瞥着黑暗处的水泥管。
手指抚过风衣口袋里的防风打火机。
这种道德天尊撕破脸皮的戏码，光他一个人听多没意思。
得让全院的人都来见识见识才对。
他迈开长腿。
皮靴底碾压着冻结实的干草。
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声。
故意没有放轻脚步。
每走一步，那沉闷的压迫感就顺着地面传导进地窖深处。
地窖里头。
易中海老脸涨红，刚把秦淮茹推倒在几只破麻袋堆里。
正准备扯掉最后那件碍事的棉裤。
突然。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脚步声，顺着头顶那个海碗大小的通风口传了进来。
“踏、踏。”
皮靴踩碎冰凌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紧接着，脚步声停住了。
就停在通风口正边缘。
易中海动作猛地僵住，浑身汗毛倒竖。
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他瞪圆了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黑漆漆的通风口洞眼。
连大气都不敢喘，两排假牙控制不住地打架。
秦淮茹察觉到易中海动作停住，疑惑地睁开泪眼。
正要出声。
易中海满是老茧的大手一把死死捂住她的嘴。
额头的冷汗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秦淮茹脸颊处。
他抖着漏风的破锣嗓子，凑到秦淮茹耳边，挤出比哭还难听的气音。
“别、别出声……头顶外头……站着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