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跟着妮妲往电梯走,她们在06号VIp贵宾室门前停下,妮妲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黎黎抬手,推开门。
门向侧面滑开,室内沉于柔光之中,浮漾着靡奢的调子。
映入眼帘的,是萧烬那张充满野性的脸。
他轮廓锋利深邃,眉骨峭然凸起,山根笔直如削,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线。
一双丹凤眼狭长入鬓,眼尾轻斜上挑,不必抬眼,便自带慑人的锋芒。
他和商启不同,商启的坏是藏在温润皮囊下的,是笑里藏刀的阴狠。
而萧烬的坏都是坏在明面上的,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欲望,十分坦然地展示着自己的爪牙。
他又和陈律珩不同,陈律珩的矜贵是世家子弟那种从小浸润出来的骨子里的高贵。
而萧烬的矜贵是充满野性的,优雅中透着危险。
他身上也有裴易深那种散漫的气质,但和裴易深的散漫又不太一样。
裴易深的散漫是经历过太多之后的倦怠和不在乎,而萧烬的散漫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萧烬抬眸,看向门口的黎黎。
他撸猫的手停了下来,手指停留在雪白的毛发间。
他弯下腰,把怀里的雪球轻轻地放在地上,动作温柔。
他开口,声音低沉温柔:“nдnkmame.”(去找妈妈吧。)
黎黎的目光落在那只通体雪白的猫身上,瞳孔微微放大。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意外:“雪球怎么在你这里?”
雪球站在地上,歪着脑袋看着黎黎,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迟疑。
它看了看黎黎,又回头看了看萧烬的裤腿,像是在犹豫该往哪边走。
萧烬站起身,等着黎黎过来抱住自己。
他想她了,想她的眉眼,想她的声音,想她的味道,想她的一切。
只见黎黎蹲下身,朝着雪球伸出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雪球,到妈妈这里来。”
雪球动了动耳朵,往前迈了一小步,然后又停下来。
它回头蹭了蹭萧烬的裤腿,有点粘人,像是在撒娇。
萧烬看着黎黎的头顶,她蹲在那里,低着头,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只猫身上,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
他有些后悔带这个小家伙来见她了,以至于她现在都不理自己,眼里只有那只猫。
“妮妲,把雪球先带下去。”萧烬吩咐道。
黎黎抬起头凶巴巴地看着萧烬,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悦。
萧烬抬了抬手,妮妲停住了正要迈出的脚步。
“它都不亲你,你怎么不凶它?”萧烬也蹲了下来,伸手一把抱起雪球,十分自然的将它拢在怀里。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低头对着怀里的猫儿说:“
以后还是跟爸爸一起过吧。”
爸爸?
“你自封的?”黎黎看着萧烬,双眸微微一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善。
“不行?”萧烬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反问。
“不行!”黎黎伸手去夺萧烬怀里的雪球。
雪球被两个人之间的动作吓了一跳,发出一声短促的“喵”,直接从萧烬的怀里挣脱出来,四脚落地,一溜烟跑到了沙发底下,只露出两只发光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外面。
而黎黎因为扑空的惯性,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前跌进了萧烬的怀里。
萧烬反应很快,他顺势向后躺倒,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抬了抬手,对着妮妲使了一个眼色。
妮妲很有眼色地走到沙发边,蹲下身,轻声哄着把雪球从沙发底下抱了出来,然后退出了贵宾室,顺手带上了门。
贵宾室里只剩下黎黎和萧烬两个人。
萧烬躺在地毯上,怀里抱着黎黎,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
他的声音低低的,语调看似在询问,实际上就是在确认:“听说你最近和裴疯子走得很近?”
“嗯,五爷安排的任务。”黎黎靠在萧烬的胸口,手掌随意地搭在他的心脏位置。
“你和五爷都回来了,准备做什么?”她问,有些好奇。
“裴易深让你来打探的?”萧烬的手搭在黎黎的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旗袍的布料。
他没有等她回答,而是话锋一转:“先起来吃饭,嗯?”
“我不要。”黎黎不肯动,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她不肯起来,是因为她怕,怕萧烬会看穿自己,怕自己眼底的那些算计和谋划会被一眼看透。
躺在他怀里,至少不用面对他的目光。
萧烬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勉强她,只能继续给她当肉垫。
他躺在地毯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我当初让你跟我去泰兰德,你不肯,非要继续留在莫斯科。那为什么后面又走了,还把雪球也丢下了?”
黎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像是被触动了什么伤心事:“我不是不想跟你走,是陶小姐告诉我,你在泰兰德有很多女人。我被搞怕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你知道的,我当时是如何被陶亦凝整的。我不想…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她抬起头,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泪珠大颗大颗地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萧烬的心口,烫的人心里发紧。
萧烬没想到这件事情里还有陶亦凝的手笔。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掌放在黎黎的后脑勺,轻轻摩挲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手套的布料划过她的泪珠。
他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有些心疼,那双凌厉的丹凤眼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柔软。
“商启回墨西哥了,我会让他把陶亦凝带到澳城,问个清楚。”
“如果她…她不承认怎么办?”黎黎的语调已经带上了几分委屈。
萧烬却有些不以为意。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会承认的。”
? ?黎黎的黑色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