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陶亦凝的回答已经不重要了。
黎黎心里清楚,萧烬这个人做事讲究证据,讲究因果,仅仅凭她几句话,他不会对陶亦凝赶尽杀绝,哪怕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也不会真的下死手。
毕竟陶亦凝身后还站着陶家,虽然陶家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萧烬不会为了她去得罪一个尚有残余势力的家族。
但黎黎不急,她有的是耐心。
她想知道,等萧烬知道他的孩子是死在陶亦凝手里的那天,他会是什么表情?
她期待着那一天。
墨西哥,尤卡坦别墅。
别墅内部装修奢华而空旷,水晶吊灯垂下冷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大理石地面和米白色的墙面。
陶亦凝坐在客厅沙发上,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靠垫,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的腿随意地搭在旁边一个男人的腿上,那男人叫达利,是商启留在别墅负责“照顾”她的护卫之一,身材很好,面容硬朗。
陶亦凝抿了一口红酒,晃了晃杯中的液体,声音里带着蛊惑般的诱惑:“达利,只要你肯帮我,事情成功之后,我便是你的妻子。而且…”她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你将得到商启一半的资产。”
达利的手指在她的腿上游走,捏着她的小腿肚,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暧昧的试探。
他的目光在陶亦凝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声音低沉:“小姐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去找塔诺,他手里有一批武器。”陶亦凝的语调懒懒的:“我们可以先把这里占了,然后等商启回来,来个瓮中捉鳖。”
达利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看着陶亦凝那张娇艳的脸,那双眼睛里燃烧着野心和疯狂的火焰。
他有些失神,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确实有让人心动的资本。
但他的理智还在,没有立刻答应。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考虑考虑。”
“行,那等你考虑好了,我们再见面。”陶亦凝也不逼他,把腿从他的膝盖上抽了回来,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她端着红酒杯往楼上走去,睡裙的裙摆在她身后摇曳。
达利坐在沙发上,看着陶亦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的目光从迷恋逐渐转为清明。
他没有多做停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出了别墅。
出了别墅的大门,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他压低声音,快速地说道:“维诺斯先生,陶小姐打算对付五爷。她让我去找塔诺拿武器,说要占了别墅,等五爷回来动手。”
他问道:“不知道接下来,我还应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维诺斯的声音:“五爷已经在去别墅的路上了,你先离开吧。”
“好。”达利干脆地挂了电话,没有多问一个字。
他收起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不是没动心,陶亦凝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商启一半的资产,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数目。
但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陶亦凝觉得和他睡了,画个大饼就能让他去卖命?
他还没那么傻。况且他早就已经有了妻子和孩子,在墨西哥城的一个小镇上过着安稳的日子。
现在白睡了大小姐几次,也算是赚到了。
他可不想为了一个疯女人的野心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半个小时后,别墅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车灯的光束扫过别墅的落地窗。
陶亦凝正躺在床上,听到外面的动静,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放下手中的红酒杯,光着脚下了床,走到窗边。
当她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口,看到商启从后座下车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陶亦凝连鞋都顾不得穿,脸上瞬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她小跑着下了楼梯。
“阿启,你终于来看我了!”她跑到商启面前,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伸手想要去挽他的胳膊。
商启没有回应她的热情。
他给了站在一旁的维诺斯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维诺斯明白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陶亦凝的胳膊,阻止了她靠近商启的动作。
陶亦凝的笑容僵在脸上,转而化为委屈。
她看着商启:“阿启,你…”
“不是要占了这里?”商启十分直接,一点废话都没有。
他的声音平静,但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冷得刺骨。
陶亦凝愣住了。
她的脑子里飞速转动,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为震惊,又从震惊变为恍然。
她看着商启:“你…你监视我?”
她觉得达利就算卖她,应该也不至于卖得这么快,除非这个别墅里到处都是监视器,否则她刚和达利说完,商启怎么可能立刻就知道了?
商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走近她,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抑着怒火:“我想知道,我和黎黎的孩子是你打掉的?”
听到“黎黎”这个名字,陶亦凝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委屈变成了冰冷,从讨好变成了怨毒。
她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她来墨西哥了?”
她不等商启回答,又开始自问自答:“不对,那贱人没那么大胆子…”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商启:“你去找她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疯狂:“那贱人还真是什么都敢告诉你!”
她见事情已经败露,也不再藏着掖着了:“没错,一个养在外面的情人,凭什么先怀上你的孩子?”
商启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然后伸手,捏住了陶亦凝的下巴,力道很大,指节发白。
他的声音却出奇地平静,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陶亦凝,我让你舒服两天。等到了澳城去和黎黎忏悔吧。”
“哼…”陶亦凝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即使下巴被捏得生疼,她依然不肯示弱。
她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嘲讽:“现在又开始装深情了?当初是谁把她送给萧烬,只为了换取三个矿山?”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向商启:“你以为把我交出去,那贱人就会原谅你?你做梦去吧,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的语气里全是嘲讽和幸灾乐祸:“我们才是一类人,我们都是会向利益妥协的人。”
商启松开了她的下巴。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我没指望她原谅我。”
“我好不容易把你哥弄死,为的就是娶她。她原谅也好,不原谅也罢,只要她在我身边就行。”
陶亦凝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幽幽地响起:“商启,你迟早会和我一样,被自己喜欢的人算计至死。”
? ?达利这个人很符合男人的心理,男人才是最会算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