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许林坐在石桌旁,手里握着那只刚收到的传讯镜,目光落在镜面上,铜镜泛着温润的灵光,边角处刻着细密的纹路,入手微沉,表面光滑,带着一种被精心打磨过的细腻触感。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心里想着。
以前确实见过沈玉洲用过了这种东西,不过他自己从来没买过,总觉得这没什么用处。
他想找谁,抬脚走几步就到了,别人想找他,来院子里喊一声也就是了。
他低头看着镜面,忽然有些好奇,这东西到底是怎么用的?
注入灵力就可以吗?还是需要先建立什么连接?他想着等会儿找时间,自己去试试看。
他正要把镜子收回去,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许林的手腕下意识地一翻,镜子已经被他收进了储物戒里,动作快得像是本能反应。
洛云清的脚步在门槛前顿了一瞬,她看见许林手里握着一个什么东西,在他听到动静的那一瞬间迅速收进了储物戒里,动作快到像是做惯了这种事。
她的目光微微暗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带着那副温和的笑意,迈步走了进去:
“林儿,我回来了。”
而许林抬头看向门口,洛云清正走进来,衣摆带着一路的风尘,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儿,你坐着发什么呆呢?”
许林站起身来给她倒茶,语气自然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清姐,你回来了。过来坐,刚泡的茶。”
洛云清在他对面坐下,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像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林儿,刚才你在看什么呢?收得那么快,我都没看清。”
许林听见这随手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随意:
“没什么,就是个小玩意。想着不耽误你,怕你来了碍事就先收起来了。”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要把那东西重新拿出来给她看的意思,像是真的只是一件不值得多提的小东西。
洛云清只是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他右手手腕翻动的那一瞬间她还记得很清楚。
那种动作,分明是藏了什么不想让她看见的东西。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茶杯放下:“对了,你师妹呢?怎么不在?”
许林看了一眼院子,又看了看顾清漪那扇关着的房门:
“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起来的时候她就不在,应该去练功房了吧。
师父也没回来,这几天都没见人影。”
他说着摇了摇头,“一个比一个忙,都找不着人。”
洛云清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关于周远山的话:
“没事,不用去找她。她自己会回来的,实在不行我再用神识扫一下宗门,看她在哪个位置。”
她放下茶杯,看向许林,“你刚才说想问什么?”
许林被这么一提醒,想起自己本来想问她的事:“哦 对了。清姐,你说过几天出发,到底具体是哪天?
还有那个秘境主要是什么类型的?有什么具体规则没有?”
洛云清想了想,慢慢开口:
“本来想着过几天出发,但我刚才在路上想了想,还是早点去比较好。
万一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反而赶不上秘境开启的时间。”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等你师妹回来,今天就走。”
许林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今天?这么快?”
“不快。早去早到,早到早做准备。”
洛云清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秘境的入口不是一直开着的,错过了就得等下一轮,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早点到,也有时间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洛云清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决定,“正好趁着你现在刚突破不久,心境和状态都还在上升期,早点去历练一下,对你巩固修为也有好处。”
许林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了一句,“对了清姐,那个秘境里的规则是什么样的?需要提前准备什么东西吗?”
洛云清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上:“秘境的地形和规则每次开启都可能不同,具体情况要到现场才能知道。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在你们进去之前把该说的都交代清楚。”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现在先收拾东西,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许林听了,心里有了底,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行,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他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他站在床前,没有立刻动手收拾,而是从储物戒里把那面传讯镜取了出来,放在手里看了一会儿。
他心想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怎么用,要不先试一下?他想了想,又把它收了起来,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他把储物戒里该带的东西清点了一下,丹药、符纸、换洗的衣物、干粮、水囊、那几块还没用完的灵石,一一确认好了之后,把包袱扎紧放在床边。
他坐回床沿上,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外面的光线正好,阳光落在院墙上,把青苔的影子照得清晰分明。
他想着一会儿就要出发了,要去一个他没去过的地方待二十多天,心里既有一点兴奋,也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他靠着床头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和鸟鸣声,像是从一片安静的水面上缓缓滑过的波纹。
而房间外面,洛云卿看着许林的房间门在面前合上,听见里面传来翻找东西的声响,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没有急着走,依然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却落在了对面那个杯子上。
许林刚才喝过的,杯沿还残留着一圈极浅的水渍,在阳光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她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屋里的人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然后伸手,慢慢将那只杯子拿了过来。
她的指尖沿着杯沿轻轻滑过一圈,像是在丈量什么形状,然后她把杯子举到唇边,嘴唇轻轻贴上他刚才喝过的位置,慢慢地细致地舔舐着那圈杯沿上的痕迹。
她的脸在阳光下悄悄泛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被什么热意从内里烘烤着。
她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填补某段她无法直接触碰的距离,像是正在品味什么极为珍贵的滋味。
她的呼吸微微变快了一些,脸颊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像是在回味昨天晚上他在沉睡中毫无防备的样子,又像是在想象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他们朝夕相处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