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到黄昏。
三号黏土巨球终究没能炸响。
奇拉比的刀网和雷影的铁拳,把它肢解在了半空。
迪达拉被爆炸的余波掀翻,刚养好的伤又裂开了。
“我的艺术!”他趴在黏土鸟背上,气急败坏。
“又是这样!每次都差一口气!嗯!”
“下次!下次一定炸个痛快!”
“下次再约。”鬼鲛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今天到此为止。”
“雷影兄弟都在,再打下去要交代在这儿。”
“鲛肌,开路!”
鲛肌横扫,卷起漫天水雾。
等水雾散尽,两个人影已经消失在天边。
由木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尾兽化缓缓退去。
“跑了?”
“跑了。”雷影收起雷遁铠甲,脸色铁青。
“便宜他们了。”
“大哥,咱们的伏击很成功嘛。”奇拉比笑嘻嘻。
“成功什么!”雷影瞪眼。
“让人家在云隐的地盘上撒了一下午野!”
峡谷里满目疮痍。
栈道断成三截,崖壁塌了半边。
三百伏兵,人人带彩。
晓的两个人,硬是从天罗地网里撕了个口子。
“要不是那份情报。”由木人喘着气。
“今天我就是孤身遇袭。”
“鬼鲛那把刀,专克人柱力。”
“真被围上,我凶多吉少。”
雷影沉默了。
这份人情,欠大了。
“大哥,伤员清点完了。”
“护卫队轻伤十七人,重伤三人。”
“由木人大人消耗不小,人是全须全尾的。”
“晓的人呢?”
“连根头发都没留下。”
“跑得倒快。”雷影冷哼。
由木人靠在岩壁上,摆了摆手。
“替我谢谢那位送情报的朋友。”
“不管他是谁。”
雷影望向南方,砂隐的方向。
“情报上的时间,地点,人手,分毫不差。”
“能递这种情报的,忍界没几家。”
“石川澈。”
“这笔账,记下了。”
三天后,云隐使者抵达砂隐。
带来雷影的亲笔信,还有厚礼一份。
信写得简单粗暴。
“石川长老。”
“情报是真的,由木人活着。”
“云隐欠砂隐一个人情。”
“商路互通的事,派人来谈。”
“另外,下次有这种情报,直接送。”
“绕弯子丢人。”
澈看完信,笑出了声。
“雷影这人,暴躁归暴躁,账认得很痛快。”
“马基,商路互通协议,你去谈。”
“税率往狠里压,反正他欠着人情。”
“是!”
谈判桌上,云隐的代表果然爽快。
“税率按砂隐的方案走。”
“兑换点,云隐境内再开三个。”
“只有一个条件。”
“讲。”马基不动声色。
“下次再有这种情报。”
“直接送到雷影大人桌上。”
“别再丢路上了,捡着丢人。”
马基回来复命,笑得合不拢嘴。
“长老,税率比预期还低了两成。”
“雷影这是拿商路还人情。”
“人情债,利息最高。”澈满意点头。
这一单,砂隐净赚一条商路。
谈判出奇顺利。
半个月后,云隐与砂隐的商路互通协议正式签署。
雷之国的高山牧场,药材,雷晶矿。
第一次顺着商路,流进了砂隐的商会。
澈的情报生意,就此打开了局面。
协议签署那天,云隐的商队第一次开进砂隐。
高山牧场的皮货,雷之国的药材。
在商会大街上一摆出来,当天就卖断了货。
五国都看在眼里。
砂隐的情报,快,准,狠。
想买的,自然带着价码上门。
“情报是最贵的商品。”澈在理事会上敲着桌子。
“现在,咱们是忍界最大的情报供应商。”
“记住,卖情报有三不卖。”
“坑盟友的不卖,害兄弟的不卖,砸招牌的不卖。”
“信誉,比金子值钱。”
散会后,马基留了下来。
“长老,云隐这条线,接下来怎么走?”
“养着。”澈翻着账本。
“人情这东西,越存越值钱。”
“等哪天砂隐有事,雷影就是咱们的拳头。”
“借来的拳头,有时候比自己的还硬。”
马基嘿嘿一笑,把这句话记在了小本本上。
同一时刻,雨隐村。
佩恩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
“二尾抓捕,失败。”
“云隐提前设伏,情报泄露。”
“鬼鲛迪达拉,带伤而回。”
大厅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内部有鬼?”小南问。
“鬼没有,眼睛有一双。”
带土坐在阴影里,独眼闪着幽光。
“你们发现没有。”
“最近每一次,我们的计划漏风。”
“风都是从砂隐那个方向吹过来的。”
“早川钱庄,角都飞段,现在是二尾。”
“不可能每次都有内鬼。”迪达拉不服。
“出发前,知道路线的不超过五个人。”
“五个人?”带土笑了一声。
“你猜砂隐是怎么知道角都的钱藏在哪的。”
“那双解析眼,看钱,看阵,看术式。”
“说不定,也看得到我们的每一步棋。”
鼬站在角落,面无表情。
“带土,情报讲究证据。”
“证据?”带土低笑。
“等证据凑齐,晓的底裤都被看光了。”
“那你说怎么办!嗯!”迪达拉火了。
“把砂隐炸平?”
“炸平砂隐,谁给五国商人交代。”鬼鲛摇头。
“商路一断,我们的经费也跟着断。”
大厅里,一阵难堪的沉默。
雨声敲打着高塔。
没人注意到,鼬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像在给某个看不见的人,记账。
“你想干什么。”佩恩的声音冷下来。
“去看看。”带土缓缓起身。
“近距离,看看那双眼睛。”
“只许看。”佩恩盯着他。
“当然。”面具下传出一声轻笑。
“只看,不动手。”
鼬的目光在带土身上停了一瞬。
随即移开,什么都没说。
鬼鲛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鼬先生,你不拦着?”
“拦不住的人,不必拦。”鼬淡淡道。
“让他去。”
“撞了南墙,自然会回头。”
鬼鲛咧嘴一笑,没再言语。
当夜,砂隐村上空。
一层无人能察觉的空间涟漪,悄然荡开。
旋涡深处,一只独眼缓缓睁开。
“砂隐。”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