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长老府书房。
澈正在复盘商路互通后的第一笔账。
烛火忽然一晃。
书案角落里,一枚小小的铃铛无风自动。
叮。
叮叮。
铃声越来越急。
那是空间波动预警阵的第一代成品。
全村只布了三枚,一枚就在他的书房。
三天前刚布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来了。”
澈的瞳孔骤然收缩,三勾玉瞬间连成一线。
几乎是同一瞬间,书房中央的空气扭曲成旋涡。
一个戴着旋涡面具的身影,凭空踏出。
“石川澈。”带土的声音很平。
“我们见过。”
“灭族之夜远远见过一面。”澈缓缓起身。
“上次在村口,也远远见过一面。”
“今天算是正式拜访?”
“拜访谈不上。”带土环视书房。
“来看看这双眼睛。”
“看眼睛需要半夜翻窗?”澈冷笑。
“预约了吗?”
“宇智波的东西,不需要预约。”
“口气不小。”澈活动了一下手腕。
“宇智波的东西多了。”
“灭族那晚,你们拿走了多少?”
“轮不到你问。”带土的独眼一冷。
带土抬手,一枚苦无破空而至。
澈侧身闪避,解析眼预判了弹道。
苦无擦着耳边钉进墙壁。
“反应不错。”带土欺身而上。
一拳轰出。
澈抬臂格挡,手臂却直接从拳头里穿了过去。
虚化的拳头在他胸口骤然凝实。
砰。
澈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书架。
“咳。”他撑起身子,嘴角渗血。
“虚实切换,半息之间。”
“解析眼,看得清,跟不上。”
“看得清就够了。”带土步步逼近。
“跟不上,就躲不掉。”
“你的体术,配不上你的眼睛。”
“把眼睛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些。”
“交出来?”澈抹掉嘴角的血,笑了。
“我这人做生意,从不卖命根子。”
“想要眼睛,拿等价的东西来换。”
“你有什么?”
“我有月之眼的世界。”带土张开双臂。
“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算计,没有烂账的世界。”
“在梦里,人人幸福。”
“听着就像传销。”澈啐了一口。
“画大饼不给本金,空手套白狼。”
“你这项目,尽调都过不了。”
“项目?”带土歪了歪头。
“你们这种人,管世界叫什么,都无所谓。”
“反正旧世界的账,总要有人来清。”
“清账我熟。”澈冷笑。
“但你这种清法,叫恶意破产。”
“债权人一个都跑不掉。”
“嘴硬。”带土再次出手。
澈掷出三枚手里剑,封住上中下三路。
手里剑尽数穿体而过,钉进墙里。
“物理攻击,无效。”
“记录:虚化状态下,免疫一切实体。”
带土一指点来,直取咽喉。
澈仰头避开,反手甩出一支淬毒的苦无。
苦无在即将穿体的瞬间,带土实体化了一瞬。
两指夹住了苦无。
“毒?”他冷笑。
“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能赢,就是上上策。”
“能杀人的手段,都是好手段。”澈退到窗边。
“记录:接物的瞬间,必须实体化。”
“半息,只有半息。”
“够了。”
“什么够了?”
“我学习够了。”澈喘着气。
“你的术,我已经摸到了边。”
“狂妄。”
“这叫尽调。”
这一次,澈不退反进。
书房里的铃铛疯狂作响。
村子的方向,隐隐传来警报的号角。
空间预警阵,全网触发。
“报了信就想跑?”带土冷哼。
“跑?”澈贴着墙根滑步。
“我从没想过跑。”
“我只是想拖够时间。”
“拖到我的两个朋友到场。”
“朋友?”带土嗤笑。
“砂隐的风影和傀儡师,也算朋友?”
“合伙人。”澈纠正。
“能替我挡刀的那种。”
话音未落,书房的墙壁轰然破碎。
漫天黄沙灌了进来,凝成一只巨手抓向带土。
带土虚化,沙手抓了个空。
头顶,绯流琥的尾刺破空而下。
“动我的人。”蝎的声音冷得像铁。
“问过我傀儡的毒没有。”
带土连退三步,虚化的身体在攻击的缝隙里穿梭。
砂与傀儡的合围,密不透风。
“我爱罗!左边!”澈喊道。
砂浪应声转向,封死左侧退路。
“蝎!头顶!”
绯流琥的尾刺破空而下。
带土的虚化被逼得连闪三次。
每一次实体化的边缘,都有杀招等着。
“配合得不错。”带土的声音冷了下来。
“看来今天,是拿不走这双眼睛了。”
“拿不走,就记下来。”
“眼睛,先寄存在你这里。”
“寄存?”澈笑了。
“我这儿的寄存费,很贵。”
“贵过你那颗面具底下的脑袋。”
“希望你收得起。”带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收不起,就收尸。”澈寸步不让。
“口气不小。”带土评价。
“实力撑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澈,独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预警阵,预判,人海战术。”
“准备得很充分。”
“过奖。”澈扶着书架站稳。
“下次来,准备得更充分。”
“下次。”带土的身影开始扭曲。
“那双眼睛,迟早是我的。”
“它会看到的未来,比你能想象的,远得多。”
旋涡收拢,人影消散。
书房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我爱罗扶住澈,眉头紧锁。
“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澈摆摆手。
“你管这叫皮外伤?”我爱罗看着塌了半面的书架。
“肋骨至少裂了一根。”
“一根肋骨,换一套空间术式的实战数据。”
“血赚。”
“疯子。”蝎检查着预警阵的阵盘。
“再晚来半息,你的喉咙就穿了。”
“所以我赌的就是这半息。”澈咧嘴。
“赌你们来得比他快。”
“我们也不会比他慢。”蝎收起阵盘。
“阵盘给我。”澈伸手。
“数据我今晚就拆。”
“下次不许赌。”我爱罗的脸沉了下来。
“没有下次。”澈收了笑。
“下次他再来,先问我的砂。”我爱罗冷声道。
“还有我的傀儡。”蝎补了一句。
“加上我的眼睛。”澈笑了。
“三件套,专治各种不服。”
“不服,就打到我服。”
“账先记下。”
“连本带利。”澈补刀。
“对了蝎。”澈把阵盘揣进怀里。
“预警阵的二代图纸,明天一起画。”
“这堂课,学费交得值。”
“什么课?”我爱罗没听懂。
“空间忍术实战课。”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老师是宇智波斑。”
“学费,是一根肋骨。”
“值了。”我爱罗罕见地没反驳。
“换我,交两根都愿意。”
他摩挲着怀里的阵盘,眼神灼灼。
“空间忍术,也不是无懈可击。”
“只要它还有波动,我就有办法算出它的落点。”
“这笔账,慢慢算。”
“算到他自己送上门。”我爱罗道。
“送上门,就别想走。”
窗外,警报声渐渐平息。
全村的灯火次第亮起,又次第熄灭。
这一夜,砂隐记住了一件事。
结界拦不住的人,就用算计来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