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没有回答。直接拿出手机,扫了桌上王钟的收款码。
“收款到账,一万元整。”
清脆的电子播报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陈东收起手机,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钟哥,麻烦你盯紧点。货一到立刻给我打电话。我急用。”
直到陈东拉开门走出去,王钟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一万块钱,喃喃自语道,“嘶。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野的吗?”
陈东骑着摩托车回到自家院子。
第二天上午十点。
一辆皮卡停在陈东家院子门口。王钟推开车门跳下来,摸着光头,脸色肉疼。
陈东走出去。王钟指着车斗里的四个编织袋。
“东子,两百斤冰湖高寒野生糯稻。一万块钱就换这四袋玩意,我昨晚做梦都在替你滴血。”王钟连连摇头。
陈东走上前,单手拎起一袋。手感极沉。拆开封口,里面躺着一粒粒饱满剔透的长条糯米。颜色不是纯白,带着淡淡的琥珀色。
“好东西。”陈东十分满意。
王钟凑过来,盯着大米看了半天。“这就值五十块一斤?镶钻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捣鼓这玩意。”
陈东扛起袋子往后院走。
“钟哥,商业机密。外人免进。”
王钟撇撇嘴。“德行。回头你这酒酿出来,一斤要是卖不到两百,你就等着被你爸拿皮带抽吧。我撤了。”
皮卡开走。
陈东分四次把米扛进后院。
走到全自动控温蒸煮一体机前。陈东依次打开入料口。将两百斤冰湖高寒野生糯稻全部倒入。接着,抱起昨天从寒龙泉打回来的白色大桶,将两百斤冰镇刺骨的泉水注入水箱。
机器控制面板亮起蓝光。
陈东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设置参数。
“浸米深度:百分之百。”
“蒸煮温度:精准设定。降温干预:0.1度极限微调。”
按下启动键。
庞大的机器发出极低的嗡嗡声,陈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就等明天出锅了。这800块一斤的保底价,必须要有对得起它的品质。
回到前院。
陈丰穿着一件平时舍不得穿的立领夹克,正拿着抹布,围着那辆破旧的长城SUV擦来擦去。
陈东拉了个马扎坐下,点上一根烟。“爸,差不多得了。这破车你再擦,它也成不了保时捷。掉漆的地方都快生锈了。”
陈丰把抹布扔进水桶里,板着脸开口。“你懂什么。这叫感情。这车陪我风里雨里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要送它走,也得让它体体面面的。”
陈东吐出一口烟圈。“那你别换了。继续开它发挥余热。”
陈丰动作一僵。他转过头,狠狠瞪了陈东一眼。
“少废话。赶紧走。”
陈东笑出声。掐灭烟头,转身进屋拿上证件,坐进副驾驶。
长城SUV发动。发动机传来一阵抖动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你这车况,二手车贩子看了都得连夜买站票逃跑。”陈东抓着头顶的把手。
“少瞧不起人。发动机精神得很。”陈丰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一个小时后。
长城SUV停在市中心汽车城的一家哈弗4S店门口。
父子俩走进展厅。
空调冷风吹散了身上的暑气。展厅里停着十几辆崭新的越野车。
陈丰眼睛直接亮了。他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的一辆黑色二代大狗,围着车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硬朗的引擎盖。
在镇上有些路况不好,所以他们这的人大部分都是买的越野车类型。
一名男销售拿着平板走过来,面带职业微笑。“两位看车?这款是我们的热销车型。,四驱,越野性能极佳。裸车价十八万九千八。落地差不多二十万出头。”
陈丰收回手,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我随便看看。”
陈东走上前,拉开主驾驶的车门。“爸,坐上去试试感觉。你天天开那台破车,也该体验一下新科技了。”
陈丰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双手握住真皮方向盘,眼睛看着全液晶仪表盘,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就这台了。”
陈东转头看向销售,“外面那台长城旧车是我们开过来的。你们这能做二手车置换吗?”
销售顺着陈东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玻璃门外。那台老款长城停在烈日下,显得十分沧桑。
“可以做置换。我去叫评估师看一下。”销售快步走开。
十分钟后。
评估师拿着报表走进展厅。给出的置换价是五万。
陈丰一听,立刻从车上下来。“五万?我那车当年买下来也花了十二三万!就剩个零头?这也太黑了!”
陈东按住陈丰的肩膀。“爸,你那车漏油漏得快赶上洒水车了。人家肯出五万算是仁至义尽了。就这么定了。”
陈东转身走向收银台,掏出银行卡。
“全款。扣掉置换的五万。刷十五万。”陈东把卡拍在桌上。
销售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极大的热情。“没问题陈先生!马上为您办理手续!”
半个小时后。
所有手续办妥。临时牌照打好贴在车窗上。
陈丰手里拿着两把崭新的车钥匙。眼角有些泛红。
“东子。真买了?”陈丰声音发紧。
“发票都在你手里捏着。”
陈东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陈总。让我蹭个你的专车。”
陈丰坐进驾驶室。点火。
没有任何抖动。发动机声音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陈丰握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挂上d档。车子平稳驶出4S店。
“这方向盘真轻。座椅还带通风。”陈丰摸着按键,嘴上的笑容彻底压不住了。这泼天的富贵,今天算是砸他头上了。
离开汽车城,陈丰开着新车绕着市区兜了一大圈。
下午三点,陈东让陈丰把车停在隆基广场地下车库。
“买完车了,还来商场干嘛?”陈丰解开安全带。
“车都给你买了,我妈在家连个动静都没听见。这合适吗?”陈东推开车门。
陈丰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两人乘坐电梯直达一楼珠宝区。
陈东直接走进一家周达福金店。指着柜台里最粗的一条古法黄金项链。
“包起来。”
导购小姐笑得合不拢嘴。称重,计价。一共两万一千块。
刷卡,提货。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