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山看着近,跑起来是真远。
齐垚这一路狂奔,动静大得跟拆迁队进村似的。
不过他也乐在其中。
这具身体现在的体能简直是个无底洞,跑个几百公里连大气都不带喘的。
路上倒是热闹。
这史前的世界,别的不多,就是“食材”多。
齐垚一边跑,一边用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扫描沿途的生物。
左边那群长脖子的,看起来肉质应该比较紧实,脖子那么长,全是活肉,以后可以叫它们“大肉串子”;
右边那群两只脚跑得飞快的,虽然个头小了点,但胜在数量多,跟长了毛的走地鸡似的,以后就叫“炸鸡翅”吧;
还有那种背上长满骨板、尾巴带着刺锤的,看起来有点硌牙,先把它们列入“硬菜”名单,饿极了再吃。
齐垚在心里默默记着小本本,那眼神慈祥得就像老农在看自家的猪圈。
……
终于。
当那座巍峨的高山真切地矗立在眼前时。
齐垚不得不停下脚步,仰起那个硕大的脑袋,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卧槽,真高。”
这山峰直插云霄,半山腰都云雾缭绕的。
最绝的是那条瀑布。
从不知道多高的地方垂落下来,像是一条银河倒挂。
轰隆隆的水声隔着老远都能把耳膜震得发麻。
这就是我要找的风水宝地啊!
齐垚兴奋得搓了搓那双巨大的手掌,两步并作一步,轰隆隆地冲到了瀑布底下。
水汽扑面而来。
爽!
他二话不说,直接一头扎进了瀑布下方的深潭里。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几百米高,把周围岸边几只正在晒太阳的史前巨鳄直接冲到了岸上的树林子里,一脸懵逼。
齐垚才不管那些小虫子怎么想。
他站在瀑布正下方,任由那千万吨重的水流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头顶上。
这要是换个普通生物,估计早就被砸成肉泥了。
但对现在的齐垚来说,这力度刚刚好。
这就叫什么?
这就叫大自然的顶级马杀鸡!
“舒服……”
齐垚惬意地眯起眼,顺手在身上搓了搓。
这一搓不要紧,原本灰扑扑的水潭瞬间变得浑浊不堪,泥浆混合着陈年老垢顺流而下。
“得,这下我是干净了,下游的兄弟们估计得骂娘。”
洗完澡,一身轻松。
齐垚甩了甩身上的水。
那动静跟台风过境似的,周围的树木被他甩出的水珠打得噼里啪啦乱响。
他开始巡视这片新领地。
手脚并用地爬上山顶,齐垚惊喜地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天然的火山口湖。
水质清澈见底,而且面积不小。
对他这个体型来说,简直就是个完美的私家露天泳池。
湖里游动着不少体型巨大的淡水鱼,还有些模样古怪的两栖动物。
“这就叫豪宅标配啊,自带泳池,还带海鲜自助。”
齐垚满意地点点头。
以后,这就是我的地盘了。
谁赞成?谁反对?
他环顾四周,那几只原本栖息在山顶的翼龙早就吓得连夜搬家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很好,全票通过。
既然定了居,那就得有个住的地方。
总不能天天睡露天吧?
万一下雨还得淋着。
虽然他皮糙肉厚不怕淋,但作为前人类的尊严告诉他,得有个房子。
齐垚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个巨大的瀑布上。
记忆里,那个拿棍子的猴子住哪来着?
瀑布后面啊!
“我也算是半个猴吧?”
“虽然大了点,壮了点,还没尾巴。”
齐垚摸了摸下巴上坚硬的刚毛。
“不管了,这就是缘分。”
他重新跳回半山腰,顶着巨大的水压,强行钻到了瀑布后面。
别说,这后面还真有个天然的岩石平台。
虽然不深,但只要稍微加工一下……
“开工!”
齐垚随便拔起一颗巨树,然后再用巨大的藤条绑住巨石,一个简易的工具就做好了。
然后他举起那个比卡车头还大的拳头,对着岩壁就是一顿输出。
“轰!轰!轰!”
碎石飞溅。
这山的岩石硬度其实挺高,但在齐垚那不讲道理的怪力面前,跟脆饼干也没什么区别。
没过多久,一个巨大的岩洞初具雏形。
看着这个黑漆漆、湿漉漉,但充满了安全感的大洞,齐垚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以后,这儿就叫花果山水帘洞。”
虽然门口没有花果,只有杂草和乱石;虽然他也不是美猴王,而是个灰猩猩。
但谁规定水帘洞只能住猴子?
我有吃有喝,这山就是花果山;门口有瀑布挡着,这就叫水帘洞。
没毛病。
逻辑闭环。
齐垚心满意足地往洞里一躺,感受着周围岩石传来的凉意,那种被大地包裹的安全感再次袭来。
“这才是生活啊。”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洞外的世界依旧残酷,暴雨、杀戮、生存竞争无时无刻不在上演。
但在这座高山的水帘洞里,齐垚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而且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砰!”
一声闷响。
刚睡醒准备出门觅食的齐垚,脑门狠狠地撞在了洞口上方的岩石上。
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齐垚捂着额头,一脸郁闷地蹲在地上。
“怎么回事?这山还会自己变小?怎么门又变矮了?”
他比划了一下。
上次睡觉前,这洞口明明离头顶还有一段距离呢。
齐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手掌……好像变大了?
原本只能覆盖一个门口的巨石,现在感觉能盖住外面小半个土坡了。
“……破案了。”
“不是门变小了,是我又变大了。”
齐垚有些惆怅。
这长得也太快了吧?
这才多久?
根据他对自己身高的模糊估算,现在的体型起码是刚醒来那会儿的三倍。
现在他要是站直了,脑袋估计能顶到低一点的云层边儿上。
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啊?
没有尾巴,直立行走,还能无限生长?
“我也不是大猩猩啊,猩猩也没这么大吧?”
“巨人?也不像啊,哪有巨人这么多毛,而且还每次睡这么久……”
齐垚坐在洞口,看着瀑布发呆。
想不通。
记忆里的生物课本早就被他扔到爪哇国去了。
就算没扔,估计也没哪本书能解释他现在的状态。
吃土能活,埋土里能睡,现在还能把石头当饭后甜点嚼着玩。
“算了,不想了,费脑子。”
齐垚摇了摇头,把这些哲学问题抛之脑后。
既然长大了,那就扩建呗。
“装修工程,启动。”
他站起身,对着洞口又是一顿“邦邦”乱锤。
以前为了不手疼,他还知道找根粗壮的古树干,绑块大石头当锤子用。
现在?
得了吧,那树干还没有他手指头粗,一捏就碎。
现在的他,拳头就是最好的开山斧。
岩石在他手里,就像是橡皮泥一样脆弱。
一顿操作猛如虎,洞口瞬间被扩宽了一倍。
“呼——”
齐垚吹了吹拳头上的石粉,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宽敞多了,以后出门不用点头哈腰的了,丢份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