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下山走到第三个隘口时,便遇到了朱贵一行。
朱贵的左边,乃是一个灰衣老者,背着一个药箱,看样子应该就是他口中的焦大夫了。
而朱贵的右边,则是一个昂藏魁梧的大汉!
只见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不错不错!”王伦见了不由得暗暗点头。
武松的外形没有让他失望,如此雄壮之人,才有可能仅凭肉拳打死猛虎。
只不过眼下王伦心中的打虎英雄武松,却是裹着一张破棉袄,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而且身体还不由自主地间歇性打摆子,疟疾依然时不时发作。
“哥哥,武松和焦大夫已带到。”朱贵看见王伦,立马高声复命。
王伦点了点头,武松来梁山,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现在武松在柴进庄上籍籍无名,由于身患疟疾,不受柴进待见,朱贵要带武松离开,柴进自然乐得其成。
再加上武松在柴进庄上被冷落,早已心生离意,只是疟疾未痊愈,不敢独自一人远行离开。
凭借朱贵的口才,说要为武松医治疟疾,武松多半就会跟来。
“武松兄弟,你可来了!”王伦快速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拉住了武松的手臂。
武松面露愕然之色,不自然地道:“你。。。你是王头领吗?”
“正是,我就是梁山王伦!武松兄弟,你若不嫌弃,我唤你二郎如何?”王伦热情地道。
“无。。。无妨!王头领,以前我们认识吗?”
“清河县武二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今终见真人,幸会之至!”王伦一见面就给武松戴起了高帽子。
武松面露一丝尴尬之色,他在清河县打架斗殴是常事,没个正当营生,却被王伦说得如此有名,心中难免有些尴尬。
“王、王头领,小弟跟来,是听说要医治小弟的疟疾,不知此事真假?”
“自然为真!今番请得二郎上山,就是为了医治你的疟疾。”
“多。。。多谢!”武松说完,身躯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摆子。
“这位就是焦大夫吧?怎么样,二郎的疟疾可有法子医治?”王伦转头向一旁的焦大夫问了起来。
“王头领,老朽有祖传药方,已经带过来了。”焦大夫说完,解下了携带的药箱:“医治疟疾的药,全在这里。”
“如何医治?”
“须得王头领准备一间密室,一口大锅,盛满清水,大火煮沸,再将药材投入其中,熬出一锅药汤。”
“将药汤装入木桶之中,病人脱去衣服,进行桶浴半个时辰,一日三次,则寒疟尽去。”
“没问题,我立马去安排!走,二郎,先替你治病。”王伦点了点头,拉着武松开始一路上山。
抵达宛子城后,王伦立马按照焦大夫的嘱咐,准备了密室、大锅、木桶,然后熬药的工作便交给了焦大夫。
焦大夫自在密室为武松医治疟疾,王伦则是给武松准备了干净的衣物,并备好了接风酒宴。
三次桶浴过后,已是晚上。
焦大夫开了门,对着门口候着的王伦道:“王头领,老朽幸不辱命,病人的寒战已不发作了。”
“后续不需要再药浴了,只需吃食搭配烈性食物,诸如烈酒等,半月便可复原如初。”
“呵呵,多谢焦大夫!”王伦呵呵笑着,准备十两银子的酬金,交到了焦大夫手中。
焦大夫接过酬金后,便告辞自行下山离去。
密室中的武松已收拾完毕,穿戴好衣物走了出来。
三桶药浴后的他,容光焕发,身体不再发生寒战后,武松自带的那股昂藏精悍之气又显露了出来。
“二郎,恭喜啊,疟疾已经痊愈了。”王伦笑呵呵地道。
武松见王伦候在门外,顿感心头一热,紧接着拜服了下去:“多谢王头领!”
王伦赶忙拉住武松,道:“叫王头领多生份,二郎若不嫌弃,唤我兄长如何?”
“多谢兄长!”
“哈哈!走,吃酒去!”王伦哈哈一笑:“焦大夫嘱咐你多食烈性之物,那最好的便是酒了。”
武松听闻烈酒之名,顿时双目一亮。
聚义厅中,王伦早准备好了酒宴。
林冲、杜迁、宋万、陈七等都在,桌上已摆好了酒食,都在等着王伦。
眼见王伦带着武松这个大汉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打起了招呼。
王伦给双方做了介绍后,众人便再次入座。
梁山一众头领第一次听闻武松之名,不知其为何方神圣,彼时武松尚未打虎,名气未开,但既然王伦领着他进来,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再加上武松雄壮摄人的身姿,梁山一众头领都感到了不小的压力,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林冲眯着眼睛打量了武松好一会,双目隐泛精光。
他是高手,看人的眼光自然有一套。
单从武松的气度和身形,林冲心中便有了定计,舞刀弄枪自己应该能胜过他,但徒手技击,自己万不是此人对手。
这个武松的力量,恐怕只有自己那个结拜兄弟鲁智深可比。
在王伦简单几句开场白后,众人便大吃大喝起来。
初时武松尚有些拘束,他迷迷糊糊上了梁山,医治了疟疾,至今也没搞明白为何那个文质彬彬的秀才头领如此厚待自己。
但他生性洒脱,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梁山王头领又没害自己,还好酒好肉供着,先吃了再说。
武松酒量甚宏,不管谁敬酒,都是来者不拒,端碗便干,看得一众梁山头领咋舌不已,暗忖此人恐怕是酒仙下凡。
这场酒直喝到半夜时分,才宾主尽欢散场。
接下来的十余日,王伦每日都带着武松饮酒吃肉,还带他在梁山四处看看。
武松的疟疾在焦大夫医治之后,再加上王伦每日烈酒辅佐治疗,已然痊愈,寒战再未发作过。
又待了数天后,武松单独找到了王伦,禀明离家日久,思乡心切,想回一趟家。
此事在王伦的预料中,他并没有强留武松在梁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