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厉老祖心怀大义又真诚以待,灵昀老祖自然也愿意给对方体面。
于是,灵昀老祖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临栏而立,语气极为认真地对寒厉老祖说道:“寒厉老祖,您能这般大公无私、明辨是非,晚辈很是钦佩!既然寒禹老祖是你们雪寒宗的人,那这件事便交由您亲自处理如何?”
“但是有一点本老祖要声明一下,那就是希望寒厉老祖能够问出寒禹老祖身边是否还有同伙存在,毕竟事关整个人族安危,本老祖自是需要慎重一些。”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灵昀老祖还是会的。
而对于寒厉老祖来说,灵昀老祖这番话既给了他台阶下,又给了他主动权,让他有机会为宗门挽回部分声誉,这已经比什么都重要了。
雪寒宗到底是扎根在北域的宗门,若是因为寒禹老祖与魔修勾结一事被整个北域势力排挤,那么雪寒宗往后的发展趋势只会越来越小。
所以,寒厉老祖此刻对灵昀老祖是感激的。
“好,灵昀老祖的要求本老祖一定做到,也感谢灵昀老祖愿意信任本老祖一次,更感谢你愿意给雪寒宗一次自救的机会。感谢的空话多说无益,但本老祖可以保证,他日灵昀老祖若有事可随时告知一声,本老祖以及我雪寒宗定听候差遣!”
一位渡劫后期老祖的承诺有多难得,灵昀老祖可是很清楚,是以,他并不会推脱。
灵昀老祖浅笑着伸出左手对寒厉老祖做出“请”的手势,然后说道:“寒厉老祖客气,请!”
寒厉老祖闻言朝对方点了下头,接着转身走到寒禹老祖面前,两人之间相距不过半米。
“唉!你这是何苦呢?”
没有失望的厉声质问,也没有痛心疾首的责备,万千思绪最后只化作一声无法言说的惋惜。
“寒禹师弟,几千年修炼的孤苦你都走过来了,为何临门一脚还要非踏入深渊?如今陪尽前程,值吗?”
寒厉老祖话里的惋惜之意一次比一次浓烈,甚至他的轻语中隐隐带上了一丝哽咽。
面对这样如师如父般真心的寒厉老祖,寒禹老祖是愧疚的。
可事已至此,他忏悔再多亦是徒劳。
“寒厉师兄,是师弟错了,辜负了你的期许,是我对不起宗门,连累宗门从此被人诟病,我真的知道错了。”
寒禹老祖红着眼眶,真诚地向寒厉老祖认错,至于当初的选择……
“可是师兄,我不悔!”
“你……”寒厉老祖听到“不悔”二字,气的瞪大了双眼,抬手就行给寒禹老祖一巴掌,试图打醒对方,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给阻断在了那里。
“因为我想活!”寒禹老祖如实说出他与魔修勾结的最终目的,“因为我想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我不想辛辛苦苦修炼一生最后却落得像其他老祖那样含恨而终、魂飞魄散。”
“我所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活而已,有何不对?”寒禹老祖从始至终对自己的选择都是肯定的,如今被发现那也是他棋差一招,这点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