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护卫将龙悸团团围住,眼神警惕。
“老大!”
张三等人见龙悸被围住,忍不住担忧大喊。
“老大?”
钱闰打量着眼前这名女子,身姿挺拔,容貌英气,浑身的气势也不容小觑。
可她看着分明还不到二十岁,实在难以想象,这毛头丫头竟会是青山寨的大当家。
在他的记忆里,青山寨的寨主分明是个叫黑熊的糙汉,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钱闰眼底的怀疑更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是青山寨的寨主?”
怕不是哪个小毛贼团伙,冒充青山寨的名头,来这官道上拦路骗钱的吧?
“不是啊,我是青禾寨的寨主。
“青山寨?”龙悸笑眯眯的开口:“早被我们一锅端了。”
“你们之前送的那些好处,可不是我们青禾寨收的。”
“所以,”她侧身站定,右手拿着杀猪刀,左手手心向上一摊:“给钱!”
钱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先不说她这女流之辈怎么当上的寨主,单说那青山寨,足足五十多号人,个个凶悍,岂是说灭就能灭的?
他目光扫过龙悸身后的那群人,更是嗤笑出声。
这也配叫土匪?
一个个歪歪扭扭站着,有几个拿刀的手还在哆嗦,眼神躲闪,活脱脱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庄稼汉,连装都装不像!
钱闰只觉得自己一开始的警惕都有些多余。
“小丫头片子,撒谎也不打草稿!”他捻着袖角,语气轻蔑至极,“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妄想抢钱家的货?”
他看着被护卫层层包围、插翅难飞的龙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中杀意毕现。
“来人,都杀了!一个不留!”
“杀!”
护卫们齐声应和,刀光霍霍,朝着龙悸劈头盖脸砍来。
张三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嘶吼着:“老大快跑!”
老大虽然天生神力,但可没有铜墙铁壁之身啊!
这一刀刀下去,还不得这一块、那一块的。
夭寿哦,老大也太会选位置了,哪棵树不能蹲,偏偏蹲那一棵。
上就上了,下来的时候还往人堆里跳!
这不纯纯缺心眼吗?!
心里的念头千回百转,却仅仅只是在一瞬间。
张三、李四等人提着刀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刀法毫无章法,就是凭着一股蛮力胡乱挥砍!
技术不够,速度来凑!
只要我舞得够快,你就砍不到我!
护卫被这没有任何套路的招式打得差点乱了阵脚,不得不分出一波人对付张三、李四等人。
剩余护卫的则是毫不犹豫举起刀,朝包围圈中心的龙悸砍去。
龙悸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的笑意反而越发灿烂。
【统子,看清楚了,我这可是正当防卫哦。】
系统:……
原来正当防卫还能这么用,长见识了。
不过系统也没打算拦着。
【宿主,你放心大胆地上!这群人赚的都是黑心钱!不然也不会和青山寨的人同流合污。我们这不叫抢劫,叫劫富济贫!】
他们贫穷,对方富有。
劫富济贫,没毛病!
【这话我爱听。】
不等刀劈到面前,龙悸身形骤然下沉,如同猫般贴着地面从人群的缝隙中滑出包围圈。
她左手顺势抓住一名护卫的脚踝,猛地向上一掀。
那护卫重心不稳,惨叫着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钢刀“哐当”落地。
龙悸反手将刀捞入手心。
一手杀猪刀,一手大砍刀,被龙悸舞得虎虎生风。
只听“噗嗤”、“咔嚓”的声响接连不断,惨叫声此起彼伏。
龙悸砍人和切瓜似的,干净利落,不一点不拖泥带水。
明明是在刀光剑影里穿梭,她的表情淡定至极,脚步甚至不紧不慢地朝着钱闰所在的马车移动。
不过片刻功夫,围攻她的护卫就被解决得七七八八,全都缺胳膊少腿地躺在地上哀嚎打滚,地上撒的鲜血没有一滴是龙悸的。
反倒是张三和李四那,十几人对付二十几名护卫,累的够呛,手里的刀都快抡不动了。
本来人应该更多的,但护卫中途又分了几个来对付龙悸,几人才得以喘了一口气。
但几乎是一对二的场面,这群本来就是种地的庄稼汉到底有些吃不消。
“老大,救命啊!”
张三吼了一嗓子,一脚踹飞身前的护卫,但自己也泄了力气,手里厚重的大砍刀掉在地上。
身后的护卫趁机一刀劈了下去,张三来不及反应,被李四猛推了一把才保住小命,但胳膊也被划了个大口子,鲜血汩汩往外冒出,疼得他龇牙咧嘴。
龙悸回头看了一眼,除了她这边一片压倒性的胜利,张三和李四那的局面简直就是全方面的碾压。
十几个汉子被护卫逼得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被当白菜给砍了。
龙悸蹲下捡了一把石子掷出。
“噗!”
“咔嚓!”
接连几声闷响,每一颗石子都精准地落在护卫的手腕和膝盖处。
冲在最前头、离张三等人最近的几名护卫只觉手腕剧痛钻心,手里的刀应声落地,腿窝更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栽去。
剩下的护卫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一个个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满脸的惊骇。
张三、李四等人顺势反扑,将剩下的护卫擒押在地,手里的武器也都一一卸了。
其中一名小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将还活着的护卫一个个捆得结结实实。
龙悸这时已然逼近马车,瞅见钱闰正扒着车门慌不择路地想溜,当即探手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死狗似的狠狠掼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钱闰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喊疼,两把寒光闪闪的刀刃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杀我!我给钱!我给钱!”他毫无形象地崩溃大喊,头发散乱,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翩翩公子的模样吗,眼底的轻蔑也全都化为了恐惧。
龙悸抬脚,靴底稳稳踩在他胸口,俯身逼近,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
“那么,这位钱少爷,你准备给多少打发我们这群乌合之众呢?”
“五……五百两!”
钱闰被踩得胸口发闷,嗓子眼涌上一股铁锈味,却半点不敢挣扎,只得大声报出一个数字。
“五百两?”龙悸脸上笑意不改,但手里的杀猪刀却往他胳膊上划了一道。
“你当我是青山寨那群叫花子呢!再说一遍,多少?!”
“一千两!”
“噗嗤”,他另一只胳膊上又添了一道伤口,疼得他眼泪都飙了出来。
“两千两!两千两!我给两千两!”
龙悸笑了笑,下一秒,钱闰惨叫一声,两条大腿各出现一道明显的伤痕。
这杀猪刀还怪锋利的,根本都不需要用力,皮肉组织就自动在刀锋下裂开。
龙悸将刀抵在他的侧颈,慢悠悠地又问了一遍:“多少?”
钱闰感觉脖颈一片湿腻,那是杀猪刀上的血迹正顺着皮肤往下淌。
他被吓破了胆,毫不怀疑龙悸的下一刀会砍掉他的脑袋。
“一万……不,十万两!”
“大当家的,女侠!”
“求你放过我!这是我身上全部的银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