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溪村?”王二举着火把的手一抖。
有人提醒道:“老二,就是咱们前几天抢的那个村。”
“我知道,要你提醒!”王二暗骂对方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看他正心虚呢吗!
那个汉子咧开嘴笑了笑:“那这几个人要怎么办?”
“先带回去,明儿个问问老大。”
四个上溪村的人被关到了青禾寨的猪圈。
没有牢房,只能凑合着找个地方关了。
第二天,龙悸醒来就从系统那得知昨晚有人来偷水了,来的是上溪村的那些人。
王二把几人带了上来。
一靠近,他们身上那股在猪圈待久了的猪屎味就飘了上来。
“老大,他们是上溪村的人,昨晚想偷我们的水,该怎么处理他们。”
龙悸直皱眉头,“让人拿钱来赎,没钱就拿东西换。”
系统急忙出声:【宿主,我们还要做好人好事呢,你这样没有积分的!那点水送他们不就好了。】
【想吃水不去自己打井?还偷鸡摸狗上了。惯的他们!】
系统不服,嘀嘀咕咕反驳:【那你还拿了对方整个村一半粮食呢。】
龙悸理不直气也壮:【我发现你在试图和我讲道理。】
和强者讲道理是弱者的无能为力。
【嘤嘤嘤~】系统知道这是自家宿主叛逆期来了。
唉,每个宿主都有那么几天。
就是他家宿主次数多了点,明明上个世界还挺好的。
龙悸懒得理会脑海里装可怜的系统,目光落回那四个汉子身上。
地上四人原本还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听到“拿钱拿东西赎人”,顿时抬起头,“我们没钱,也没粮食,上次都被你们抢光了!”
龙悸:“胡说,我明明给你们留了一半!”
上溪村的四人:“……”
他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而且我那不叫抢,那是在收保护费!”
这下,就连青禾寨自己人都沉默了。
他们老大有点不要脸哦。
上溪村的人本来是有点怕这群土匪的,但也没想到龙悸这么不要脸,抢就抢了,还不承认,偏偏要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其中一人气红了脸:“那你就放了我们,反正那不是保护费吗!”
龙悸摇摇头:“那不行。”
“我收的是你们全村的保护费,又不单单是你们几个的。”
“呵。”为首的汉子差点被气笑,胸腔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寨主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横竖都有理。
他也没辙了。
来之前,他们几个汉子就商量好了。
能摸到水最好,摸不到被抓了,也算是给村里省点口粮。
活着回去是赚,死了也值。
没了他们这几张吃饭的嘴,家里的妻子孩子省着点吃,说不定就能撑过这个冬天,等来年开春,就有新的盼头了。
几人闭着眼睛,脖子一伸。
“那你把我们杀了吧,反正村里没粮,我们就是死也变不出粮食来!”
“杀了你们?”龙悸嗤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太便宜你们了。”
几人“咻”地瞪大眼睛。
难不成为了点水,还是没成功的那种,这人要折磨死他们?
至于吗?!
四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脸上血色尽褪。
龙悸看着他们惊恐的模样,恶趣味被满足,嘴角轻轻勾起,缓缓吐出几个字:“都留下来,干活还债。”
她转头对着杵在一旁的王二扬了扬下巴,语气干脆利落:“王二,把他们都带下去,寨子里有什么活,都丢给他们干。”
“还有你们,别想着跑。”
她往前踱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阴恻恻一笑:“我可是知道上溪村的位置。”
几个汉子吓得浑身一抖,还没从劫后余生的庆幸反应回来,就被押了出去。
王二让人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
他自己则是苦恼地抬手挠着头皮。
夭寿哦,要找什么活给这几人干啊。
过冬需要的柴火备齐了,寨子里的卫生也搞好了,连水他们都挑好了,哪还有什么活?
“有了!”
王二从自家屋子里抱出一堆媳妇没来得及给自己和两个臭小子洗的衣服。
这都快要入冬了,他家媳妇怕冷,可不能下冷水,刚好让这几个汉子把衣服给洗了。
“记住,衣服洗好后要把水缸重新挑满。”
王二走后,几个汉子面面相觑。
让他们洗衣服,那不是老鼠掉进米缸吗?
他们都快要渴死了!
几人冲到水缸旁,咕噜噜灌了个水饱。
……
龙悸这边也没闲着。
当土匪要干什么?
当然是抢劫啊!
她带着一帮兄弟,静静埋伏在青山脚下的一处官路口。
这官道是附近村镇来往县城的必经之路,来往商队络绎不绝,是个劫道的好地方。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不远处,一队压着货物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身上还写有一个“钱”字。
领头骑马的护卫腰佩长刀,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护卫的中间,是一辆装潢精致的马车,车厢雕花描金,四角挂着小巧的铜铃,一看就知道里面坐的是富贵人家。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
猎物来了。
但是对方人数看着也不少,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龙悸躺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拨开挡在眼前的几片叶子往马车那看了一眼,伸手向下示意。
上!
张三和李四点头,带着一帮小弟,猛的林子里钻出,各个手握大砍刀,拦在管道中央。
别怀疑,这些大砍刀也是之前那群土匪留下的。
张三往前跨出一步,扯着嗓子吼出那句经典的台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李四紧接着跟上:“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小弟们举着刀鼓吹呐喊:“留下买路财!”
护卫们见状,瞬间警觉起来,纷纷拔刀护在队伍两侧。
“大胆,你们这群不自量力的小土匪,连钱家的货也敢劫!”
张三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那巧了,劫的就是你们这个姓!要么给钱,要么就绕道滚蛋!”
“你!”护卫大怒,当即拔出刀来。
“等等。”一个沉沉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车帘从内掀开,入眼是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他面色铁青,皱眉看着张三等人:“你们是青山的?”
“是又如何。”
“呵。”男子冷笑一声:“前不久钱家已经给过你们好处了,说好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你们这是贪心不足,言而无信?”
这话一出,青禾寨的一群人瞬间懵了。
好处?哪来的好处?
给谁的?谁收了?
钱闰见他们没说话,似乎是怕了,冷冷一笑。
“回去告诉你们寨主,钱家念在往日情分,今日可以不追究,但这车,你们必须放行。否则——”
狠话没放完,一道声音从他们头上响起。
“废话真多。”
龙悸从树上翻身而下,突兀地落在马车前。
惊得一众护卫纷纷拔刀,刀光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