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想吃糖葫芦,但李相夷看着云烁那灼热的目光,又如何不知他想吃的到底是哪颗。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男人那漂亮的唇瓣上,然后又看到了那许多被他咬出来的伤口,尤其是下唇,外侧那排血牙印还清晰无比。
当时他正在气头上,突然被云烁强行吻了上来,可是半点没留口。
时间太短,这些伤口看起来还只浅浅结了一层血痂。
李相夷伸出手去,用指尖蹭了蹭云烁那柔软的唇瓣,再过一会都不知该肿成什么样了。
想到后来两人那个热烈到几乎要烧尽所有理智的亲吻,李相夷耳根微热,却也产生了些许疑惑,“你竟也不觉得痛?”
云烁刚才哪里还记得痛,又或者说那时的疼痛不过是一点调味剂,再加上以他的身体强度和灵力流转,伤口虽有些惨不忍睹,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过李相夷唇上那几道浅浅的伤口,之前他还觉得有些漂亮,此刻却是有些碍眼了。
云烁指尖聚起灵力掐了个疗愈的法诀,在李相夷唇上轻轻抹过,那些牙齿磕碰出来的伤口便浅得几乎看不见了。
如法炮制给自己也来了一下,原本的血痂尽数褪去,只剩了下唇的粉色牙印。
看着就色气满满。
不就是想吃糖葫芦吗?李相夷喉间滚动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含住了云烁的唇瓣。
云烁舌尖扫过李相夷的唇角,勾掉了那里的糖渍,带着一丝丝酸的甜味萦绕在舌尖,引得他又将舌尖探得更深了些。
碎的冰糖在两人唇齿之间融化,清润的甜意混着山楂柔和的酸在两人口中漫开,云烁感觉,这确实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糖葫芦。
所谓天才,便是天赋异禀,最擅无师自通,即便此前没什么经验,两人依旧找到了最能让对方心动的纠缠方式。
本就是气血最盛的年纪,这般温存,李相夷只觉一股燥热自胸腹升起,而后在心头泛起了层层涟漪。
李相夷自来随性,想要什么都主动得很,更何况两人已然心意相通,他心里没什么顾忌,便随着自己的心意去扯云烁的腰带。
李门主剩下的半根糖葫芦又被浪费了,身前人的衣服很快也被他扯得七零八落。
云烁虽生了一张清绝貌美的脸蛋,行走之间也是步态飘然,不过李相夷早见过他湿了衣服的模样,自然知道他有着怎样一副精壮的身躯。
双肩宽阔,胸膛紧实饱满,是他少年打熬筋骨时最想成为的样子。
不过他天生骨架就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也没练成这副样子,此刻他的手贴在云烁肩上,自然有些爱不释手。
感受着李相夷流连不去的手指,云烁自然体会到了他的喜欢,很是主动地往青年手中蹭。
自来讨厌别人对自己身体有觊觎之心的人,第一次生出了几分欢喜和满足。
气氛都到这了,云烁没有什么拒绝心上人的想法。
他从前所得的战利品甚多,其中乱七八糟的功法也有很多。
在两人亲吻着外衫掉落的间隙,他还分出一丝心神将那些功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向了厅堂里的沙发,压根也没发现那根被李相夷藏在小囊中的细竹管被踩得裂开了缝隙。
温热的情息弥散开来,唤醒了原本沉睡的蛊虫。
两只细小的飞影从裂缝中钻出,吸食着空气中的情息迅速壮大,变成了两只形似蝴蝶的生物。
它们的翅膀是柔和的浅粉色,边沿晕开一点绯红,看上去很是精巧漂亮。
两只粉蝶无声地煽动着翅膀,朝着情息散发的源头而去。
沙发上的两人正是意乱情迷的时刻,哪里能注意到如此微小的动静。
直到粉蝶的口器刺入了皮肤,埋首在青年胸膛勾缠挑弄的云烁才察觉到了不对。
灵力瞬间在两人体表荡开,李相夷原本有些沸腾的大脑也稍稍冷却了一些。
他用那双还带着几分迷离的双眼看向了悬在他身前的云烁,哑着声音问:“怎么了?”
云烁眼睛盯着李相夷腰侧,脸色难看得吓人。
李相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见自己腰间出现了一个花朵形状的印记,粉色的,十分靡丽。
云烁捻起掉落在沙发上的粉蝶,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果真是蛊虫。
指尖搭上李相夷的脉腕,灵力在他体内游走一圈,除了气血涌动,什么也没查出来。
云烁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看向李相夷,语气沉凝,“应是中了蛊,但我对蛊虫不太了解,具体情况还无法判断。”
李相夷虽没感觉有什么不适,但他还是有些担心,起身在云烁身上检查了一遍,果然在他后肩膀上也看到了同样的花朵印记。
云烁倒是不太在意自己,反正这东西暂时要不了他的命。
等他修为至金丹时还要经历一次彻底的洗经伐髓,到时候体内的一切异物自然都可以排出。
他是担心这蛊虫会对李相夷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的担忧太过明显,李相夷自是察觉到了,指尖在他蹙着的眉心点了点,放松了语气道:“我观苗若竹对我并无恶意,想必这礼物也不是什么有害之物,我们尽快将人寻出来解了这蛊便是。”
云烁也不想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沉重,当下便顺着他的话点点头缓和了脸色。
不过莫名其妙着了道,两人都担心着对方的身体,自然没了继续亲热下去的想法。
将挂在一只脚上的亵裤彻底拽掉,李相夷拿了内衫披在身上,随意打了个结遮住身体,才抬头看向云烁,“去楼上沐浴?”
云烁点点头,两人便一起上了楼。
二楼只有卧房和一个露台,卧房是楼中最私密的地方,只有李相夷这个主人能进入,不过有李相夷牵着,阵法也并未阻碍云烁。
卧房的空间比云烁想象中大得多,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张两米宽的雕花大床,上面乱七八糟扔着好几个抱枕,有些一看就年份久远,明显是小孩儿抱的。
李相夷莫名有一点点囧,挥手间内劲打过,等床帐滑落,又赶紧推着云烁进了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