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剑气直冲着苗若竹而去,苗若竹全力运起轻功,依旧被这道剑气带到了半边身子,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她对人的杀气极其敏感,云烁之前虽然危险,偶尔会想要杀了她,但那杀气一直都是收着的,所以她才会不碰他底线的纠缠。
不过在看到跟云烁抱在一起的人是李相夷时,她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可苗若竹是真没想到,有李相夷在旁边,云烁还会下死手。
她虽喜欢找死,但又不是真的想死。
飞快窜上了不远处的墙头,苗若竹急速飞掠,在一座宅院的屋顶站定,才大声道:“李门主,你相好当街杀人啊,你不管管吗?”
苗若竹的轻功堪称当世顶尖,否则不可能躲过云烁那一剑,且以李相夷对武学的涉猎,都没看出这身法是哪门哪派。
不过她的内力明显很一般,轻功后劲不足。
下意识分析完武功之后,李相夷才看向了屋檐上的苗若竹,朗声道:“江湖之中,挑衅即可视为约战,四顾门虽裁决江湖公义,但私人的约战比斗,只要不祸及百姓,都是不管的。”
云烁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苗若竹却感觉自己是真的失策了,她是真没想到,四顾门门主竟然这么会“变通”!
这一点都不像她想象中那种一心匡扶江湖,济困扶危的大侠。
宽容呢?仁慈呢?
难道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但云烁显然被青年的偏爱取悦了。
想了想,苗若竹虽然有些烦人,但也没做什么罪大恶极之事,若非她的存在在两人之间加了一把火,恐怕就算李相夷真的找到他了,两人还得你来我往的磨上一段时间。
思及此,云烁收起长剑,语气淡淡:“滚吧。”
说完也不再看她,而是侧身看向身旁的李相夷,柔声道:“相夷,我们回去吧。”
李相夷对他的决定倒也不算意外,当下便点点头,邀请自己的心上人:“我驾了楼车,要去看看吗?”
“莲花楼那样的?”云烁有些好奇,之前他只听起另一个自己说他和李莲花驾着莲花楼四处游历,却没见过莲花楼到底是何模样。
“嗯,有几分相似,但风格不同。”李相夷抬了抬下巴,“可要去?”
“好。”云烁握上了李相夷的手。
两人在这边旁若无人,苗若竹却好似领悟到了什么,李相夷的话,通过某种微妙的感情加工,让云烁放过了自己。
她如今虽能将各种情绪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其实一直也弄不明白感情是怎么一回事,如今突然就有了一些好奇。
“李门主。”苗若竹扬声唤道。
等李相夷看向她,苗若竹才从身上背着的百宝袋中摸出一根细小的竹筒,手腕一扬朝着他扔去,“谢了,送你一点小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说完,她便全力运起轻功,飘然远去。
李相夷并未从她身上察觉到恶意,再加上自己百毒不侵的体质,直接伸手用两指夹住了竹筒。
那竹筒是接近墨色的紫竹制作而成,两头都有开口,看起来精巧得很。
他自来好奇心颇重,还真想看看苗若竹这样的人,会送个什么样的礼物,当下便要打开。
不过云烁直接开口拦了一下:“小心些,苗若竹擅蛊,百毒不侵防得住有毒之蛊,但对有些异蛊可不一定有用。”
他对苗若竹这种脑回路异常的人很是警惕,谁知道她认为对你好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对你好。
“说得也对,那等回去再看吧。”
李相夷将竹筒放进了腰间挂着的小囊里,刚准备和云烁一起离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糖葫芦。
两人刚打架的时候,他直接将草把子当武器来着,而后又被云烁夺走扔一边了。
他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了可怜巴巴躺在不远处的草把子。
“我的糖葫芦。”李相夷一溜烟跑过去,举起自己的草把子。
云烁对青年的口味也算了解,虽好甜口,但对食物挑剔得很,能让他这么紧张的,看来是真的喜欢了。
他一个纵身来到了李相夷身边,就看到整个草把子上的糖葫芦都被两人打得乱七八糟,几串还算完好的也都被内力震成了细细密密的裂纹状。
见李相夷果真一脸心疼,云烁咳咳了两声,“蜜禧斋里有从青州运来的上品山里红,我让人做给你吃?”
李相夷摆摆手,“算了,还是先回去吧,我还有一串没吃完的呢。”
就是他最开始咬了一口的那串,已经被他偷偷放入空间中了。
毕竟在大街上,拿着草把子已经很吸引人了,再啃着糖葫芦……李门主还是有点包袱在身上的。
楼车就停在蜀州城外的竹林之中,离城门并不算近,不过旁边还有条小河,用起水来也更方便些。
小楼很是精巧漂亮,但云烁刚靠近就发现了楼上不少伪装做作雕花的机关痕迹,若有人起了觊觎之心,就算真突破了外围的迷阵靠近了小楼,恐怕在这些机关之下也是要重伤的。
李相夷上前几步,直接在楼身上扣了三下,原本严丝合缝的楼身才出现了门的形状,缓缓朝着两侧打开,里面也亮起了柔和的暖光。
云烁迈步入内,只随便扫了几眼,就感觉这果真是属于李相夷的楼,虽整体风格并不珠光宝气,但里面的家具摆件都很是精致,低调又华丽。
“如何?”李相夷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串糖葫芦,语气颇为自得。
这楼可是他一点一点,亲手布置成这般模样的。
青年看着云烁的眼睛亮亮的,显然是在期待他的夸奖。
不过云烁看着他有些鼓鼓的脸颊,以及若隐若现的粉色舌尖,喉间滚动了一下,几步上前将人抱进了怀中,“很漂亮,不过我现在更想尝尝糖葫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