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完澡出来,李相夷便披着袍子坐在桌前快速写了三封信。
两封寻找苗若竹下落的,被迅鹰带去了四顾门和易知阁的据点。
还有一封是写给李莲花的,问问他有没有听闻过类似的蛊虫。
可能是被李莲花一手带大的,李相夷一开始对李莲花的感情便是如兄如父。
后来知道那是以后的自己更是不见外了,有点什么事都要念叨两句,求助更是家常便饭,甚至想到以后的自己居然这么厉害,就美滋滋的。
而云烁,接受另一个自己的好意他倒是心安理得,不过诉说心事……
还是算了吧。
李相夷写信的间隙,云烁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卧室。
修仙体系的空间是很高规格的法则,一般长期稳定的空间都需要本身带有空间属性的载体,但这间卧室明显没有。
等他探究过后,才发现维持这个空间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能量。
事实上李莲花是在这里用了魔法体系下的无痕伸展咒。
只能说每一种能量体系都有自己的优缺点。
严格来说,用灵力扩大空间更像是重新开辟一块空间,而魔法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扩充空间。
后者要更简单,维持空间的能量消耗也要小得多。
虽说空气中并没有魔法元素,但只要一块小小的魔法结晶,咒语便能长久存在。
这还得感谢西弗勒斯和汤姆·里德尔的努力。
两人研究的药剂成功之后,携带魔法的人口爆发式增多,对魔法的研究也像是坐了火箭一样,也算是给两人的收藏添砖加瓦。
不同世界的不同生活啊。
云烁看了眼在桌前写信的青年,莫名对两人的未来产生了些许期待。
只是要如何将李相夷从这个世界带走,还是得问问另一个自己。
等李相夷寄完信,就看到云烁一直在盯着自己,他歪了歪头,“怎么一直看我?”
云烁并未说未来还不确定的事,只是笑着看他,很是直白地说出了自己此刻的感受:“喜欢你,想看你。”
“哦。”李相夷翘起的唇角怎么都落不下去,“那个,天色不早了,该就寝了,明日不还要早起吗?”
“好。”云烁点头,朝李相夷伸出了手。
李相夷刚握住云烁的手,就好似想起了什么,快走了几步,将床上的抱枕都收入了空间。
他从小到大其实被惯出不少乱七八糟的习惯,就好比这睡觉吧,不抱着点东西真的很难睡好。
之前出门行走,他都是带着自己的抱枕的,有了这个楼车之后更是放飞自我,每日睡觉都将自己埋在一堆抱枕之间。
但……都不及此刻抱着心上人,被他搂着更加舒服。
云烁揽着心上人的肩,与他温热的身体相贴,这般静静的相拥,让他躁动了一晚上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久违的,久到已经被他忘记是何感觉的幸福涌上了心头,整颗心像快要被融化了一般,变得柔软。
眼眶莫名有些微热,云烁用脸颊蹭了蹭李相夷的额发,侧头在他额间落下轻轻一吻。
似是感觉到了云烁的心绪,李相夷并未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都未发现,被衣服遮盖的身体上,那粉色的花,开得更艳了些。
次日一早,两人就回城,直接去了蜜禧斋总楼。
李相夷也是回去的路上,才有空问问这蜜禧斋到底是什么。
在知道这是云烁开的糖水铺子时,李相夷可算知道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法发现云烁的动静了。
大熙的糖水铺子实在是太多了,花样本就繁多。
云烁所开的蜜禧斋虽加了牛乳茶、蜜奶饮、花果甜茶之类的品类,生意也火爆,短短时间内几乎开遍了附近的州县,但它说到底也只是个糖水铺子而已,实在算不得多么新奇。
再加上蜜禧斋的风格主打的就是一个精巧,主要做的便是女客生意,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中讨论度实在不高。
以至于那些更爱吃肉喝酒的四顾门情报部弟子是真没将它放在心上,递给李相夷的消息也简略得很。
蜜禧斋的负责人是位三十出头的女子,如她的名字顾亭然一般,是个极其飒爽利落的人。
李门主端着一杯配料丰富的奶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快乐得想要叹气。
看着顾亭然对蜜禧斋的情报掌处理方式,李门主是真的感觉,或许四顾门的情报线也该多加些女子进去了,不然他何至于如今才找到云烁。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又落到了跟顾亭然谈事情的云烁身上,只觉得越看越喜欢。
他的目光实在直白,云烁哪里能感受不到呢,两人目光相接,都露出了一抹浅笑。
顾亭然到底是经历过婚姻的人,此刻看两人这般情态,又怎会看不出两人是一对呢。
只是她没想到,素来看着冷硬的云公子,面对心爱之人也会这般柔软。
不过她的思绪也就飘了一瞬,立刻便集中到了工作上。
记录完云烁的要求,顾亭然立刻保证,“我会尽快找到苗若竹。”
以如今蜜禧斋的分布范围,只要苗若竹还在蜀州地界,就算藏得再严实,她也能将人挖出来。
不过苗若竹本来也并未想着暗算他们。
她昨儿个夜里似有所悟,离开后便准备去京里找找自己的上一个情缘,今早起来才想起自己没告知蛊虫的用法,便写了信让人送往蜜禧斋。
她哪里能想到,两人会这么快就歪打正着将蛊虫唤醒了呢。
云烁刚牵着李相夷回到自己的小院没多久,便有蜜禧斋的人将这封信送来了。
李相夷正打量着云烁的院子,院子里草木繁盛,假山流水倒是漂亮,结果一进屋……全都是光秃秃的。
除了床、桌子、蒲团几乎就没有任何家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长得像屋子的山洞呢。
云烁踏入屋中,李相夷刚准备说点什么呢,就见他扬了下手中的信笺,“苗若竹主动递来的。”
李相夷立刻凑了过去,歪在云烁手臂上,朝着信笺看去。
整封信很短,只寥寥数语,介绍了一下绽情蛊的用法。
这蛊虫是苗若竹为了验证自己是否爱上了一个情缘而研究的。
它们自培养出来时就是一对,一直处于沉眠的状态。
一般都是要用血液唤醒的,但当两个人情动之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情息足够浓烈的情况下它也能被唤醒。
绽情蛊的寿命很短,只要咬了宿主便会立刻死亡,若双方真的有情,被咬的地方就会出现情花的图案,越是情动,情花越艳。
苗若竹在最后写道,绽情蛊对她无用,她也没彻底研究明白,解蛊的方法暂时没有,但若两人没了情,蛊虫也会失去养分自己死掉,要不要用就看他们自己了。
之所以送这个礼物,实在是苗若竹看两人互诉衷肠时,黏黏糊糊的纠结于爱不爱的听得她有点头疼。
简单点,身体反应是情思最直接的表达。
李相夷眨了眨眼,蓦地想到云烁后肩上的那朵情花,特别想要看看,这人为他情动时,那情花印记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