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别僵着。”李有德迈步上前，手掌按在李霄肩头轻轻一沉，“沉肩坠肘，腰杆得像门板似的挺括。
你这松垮模样，拉弓的力气还没使就泄了一半。”
他说着，拐杖在李霄腿弯处轻轻一点：
“膝盖再弯些，扎稳马步才立得住根。射箭讲究‘站如松’，根基晃悠悠，箭哪能准头？”
李霄反复调整姿势，额角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
“哈哈，傻小子，真当射箭是轻而易举的事？那猎户岂不是人人都能当？”
李有德见他这副模样，乐得合不拢嘴。
想当初自己学射箭时，可比李霄还要狼狈。
他从旁拽过一把木椅坐下，继续说道：
“双臂得有百斤气力才能拉满这弓，而且下盘必须稳。
我当年从学拉弓到能猎杀猎物，可是耗了不少心血。”
李霄没歇着，依旧握着弓调整姿势。
“先不急着射箭，先练熟握弓”
李有德絮絮叨叨地念着。
“当年你娘总念叨我，天天抱着这破弓不放，可她哪里知道，这弓不光能打猎物，还能给你们姐弟换粟米、做棉袄呢。”
李霄听着，正想试试拉弦，忽闻一声厉喝：“住手！”
李有德面色骤变，快步上前，拐杖在弓身轻敲，语气凝重：
“弓箭万万不能拉空弦！
空弦的力道全反弹回自身，轻则震伤手腕虎口，重则伤了筋骨，往后再想拉弓就难了。”
他伸手扶正李霄手中的弓，指腹摩挲着磨得发亮的弓臂，
“我初学那会逞能拉过一次空弦，整条胳膊麻了三天，连饭碗都端不稳。”
李霄连忙收回手指，心中暗自后怕。
前世从未接触过弓箭，竟不知还有这般门道。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基础箭法，是否收录？”
“是！”李霄心中一动，下意识回应。
脑海中的面板瞬间刷新，原本只有“草药图谱”的界面旁，多了一行新字迹：
宿主：李霄
已收录：草药图谱（已掌握）、基础箭法（0/200 未入门）
破限点：0
特殊技能：草药专精
“可行！”李霄又惊又喜，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原本还担心，这种口述教导没有书籍记载，系统会不会收录，如今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傻小子，发什么愣？”
李有德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练弓得专心，心不定，力就散了。”
说着，他递过一支箭矢。
“搭箭要贴紧弓身，箭尾卡进弦槽，左手扶箭不能抖，右手拉弦得匀着劲。”
“哦，来了！”
李霄回过神，握紧弓接过箭矢，依言搭好。
冰凉的箭杆被掌心的汗水浸得发潮，他沉肩坠肘，膝盖再弯了些，缓缓后拉弓弦。
这次酸胀感更甚，小臂青筋微微凸起，但扎稳的马步让他比刚才稳了不少。
他试着将腰腹的力气沉到下盘，再缓缓发力——箭矢“咻”地射出！
“基础箭法经验点+1”
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李霄心中一喜，手上的胀痛似乎都轻了些。
他捡回箭矢，再次拉弓，调整姿势，感受肌肉的发力轨迹。
“这就对了。”
李有德看得点头，“力气要像水流似的，从脚下往上涌，过腰经肩，最后聚在手上，可不是光靠胳膊硬拽。”
“基础箭法经验点+1”
“基础箭法经验点+1”
“你先练着，我去做饭。”
李有德站起身，“练一会就歇一会，别把胳膊练废了。”
“知道了，爹。”李霄应道，试着将“力气如水流”的诀窍融进动作里。
脚跟往下踩，腰腹微微发力，肩膀却刻意放松，果然觉得弓弦没那么沉了。
虽然拉开的幅度依旧有限，但在肌肉的酸胀中，竟慢慢摸出了些发力门道——原来真不是硬拼蛮力。
一连练了十多次，基础箭法的经验已经涨到12点。
手臂酸痛难忍，李霄正甩着胳膊舒缓，就被李有德叫住：
“先别练了，过来喝粥。”
灶房的锅里，粟米粥冒着热气，和往日不同的是，汤面上飘着些细碎的绿色碎末。
李霄凑过去一闻，淡淡的药香混着米香钻进鼻腔：“爹，这里面加了啥？”
“你昨天采的蒲公英根，我晒了些碾成末掺进去了。”
李有德用勺子搅了搅粥，“这东西能清热，你练弓上火，喝着正好。”
李霄这才想起蒲公英根的功效，没想到爹竟记在心上。
他盛了一碗，吹凉喝了一口，药味不重，反而让单调的粥多了些清润口感。
“还有你挖的那几株防风，我切了片晾着，等干透了给你泡水喝。”
李有德坐在对面看着他，“那东西能祛风，你天天在院子里练弓，风吹得多，喝着舒坦。”
李霄心里一暖，知道老爹定是看了那本草药图谱，才摸清了这些用法。
“爹，下午把那畜牲宰了，跟天麻一起炖了吧。
我练箭得多多吃肉，等学会了箭术，要多少兔子都能打到。”
“行，都依你。”
李有德点点头，“不过没调料不成，我去你李婶家换些粗盐，炖着才够味。”
李婶家两个儿子在城里做工，家境还算宽裕，用铜板换些粗盐不难。
如今李霄愿意学射箭打猎，他自然要好好教，好歹让孩子有门手艺，日后饿不着。
喝了两碗粥歇够了，李霄又拿起弓。
手臂虽还酸麻，但他身形高大，却也明白射箭不止靠蛮力。
他想试试自己的极限，拉开弓弦——这次的幅度，竟比上午多了半寸！
“基础箭法经验点+1”
面板数字跳到“13”，李霄心中一振，胳膊的酸麻仿佛都被这进步压了下去。
他松弦时特意放缓动作，感受着弓弦回弹的力道，下次拉弓便学着卸去几分硬抗的劲，果然又轻松了些。
“这小子，倒是会琢磨。”
李有德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一小包粗盐。
见他动作渐渐有了门道，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过光会挽弓搭箭可不成，射箭，最重要的是准度。
得给霄儿做个靶子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