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背着草药和干柴,小心翼翼的准备下山。
下山的途中,还遇见村中的其他人。
看样子也是上山捡柴和挖药的,不过有收获者寥寥。
看见李霄这个泼皮无赖居然转了性子,知道帮衬家里,不少人啧啧称奇。
不过也没有人敢上前搭话,多半是远远的走开。
“看来咱也是威名远扬的人啊”李霄心中苦战。
不过也没什么,这个年头,恶名可比善名有用的多。
“老弟怎么还没回来,眼看就要天黑了。”
李玉担忧的说道。
现在路上的积雪在慢慢化开,她也能回家照顾父亲,不必留在洗衣房过夜。
桌子上,已经煮好的粟米粥两人都没喝,眼看已经快凉了。
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李玉连忙去打开门,只见李霄正背着背篓往院中走来。
裤脚边满是泥巴,显然这山路并不轻松。
“小弟,你回来了。我和老爹正担心呢”
李玉连忙说道,又快步走了过来。
“嗯。回来了。”李霄喘着粗气。
背篓中的柴和草药并不重,不过山路湿滑,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好几次差点摔一跤。
走进屋中,李有德看见李霄回来,这才常舒一口气。
“爹,大姐,这一趟运气好。挖到了一些草药。”
李霄把背篓放下,把背篓中的柴取出来,这些大多是一些枯木,李霄早已将这些柴砍成小段。
不过因为连日大雪,还是有些潮湿。需要放一些时间才能用。
“我在那坡地发现了好些草药,也是我去的早。下山的时候,看见村中人也从那边下来,应是也去挖草药的。
要是去的晚些,草药就被他们挖走了。”
李霄笑着说道,把背篓中的草药都拿出来放在地上。
地上铺开的草药不算多,却样样分明。
柴胡的根茎带着细密的纵纹,蒲公英的陈根粗壮饱满,还有几株防风带着泥土的湿气。
最惹眼的是那几枚黄白相间的天麻,块茎上的环纹一圈圈清晰可辨。
“这天麻……你竟找到了冬麻?”
李有德拄着拐杖凑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天麻的芽苞。
“这东西金贵着呢,镇上药铺收得高。”
“运气好,在乱石坡的树底下找着的。”
李霄擦了把汗,拿起一株防风。
“还有这个,爹你看,根须完整,晒干了能入药。”
李玉早已转身进了厨房,把凉了的粟米粥倒进锅里重新加热,又从灶膛里添了些柴,火光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
“小弟饿了吧?粥马上就热好。”
李霄待到这些草药拿完,一把把那只肥硕的兔子扔到桌上。
野兔被李霄捆了个结实,还在桌上疯狂的扭动着。
“这,霄儿,你还抓了野兔?哟,这么肥,倒是少见”
李有德看见这野兔,啧啧称奇。
“这东西可不好抓,往日我用弓箭才能射中,赤手空拳,人可撵不上。”
“可不是嘛,我也是运气好。我在松树林撞见的,也是运气不错。”
李霄也咧嘴笑道。
这时李玉也端着粥进来,有用地换的粟米,加上她也发了工钱,粟米也够吃一段时间了,所以煮粥时多放了一些粟米。
“呀,好肥的兔子,小弟,从哪逮到的,这在城中要卖不少铜板呢!”
李玉惊呼道。
“这个不卖,眼下粟米够吃,把这身皮可以卖了,肉够我们吃几顿呢”
好不容易见着肉味,李霄可不能卖了,他还指望着兔肉补充营养呢!
这时李有德也说道。
“兔子是霄儿抓的,怎么处置看他吧”
李玉也没再说什么。
“爹,我打算明天跟你学习射箭,练力气得有肉食补充才行。
等我学会了射箭,到时候能多打些野物回来。”
李霄眼中闪着精光。
“好,明天我就教你,不过你身子骨还没好。要悠着点,不能累垮了。”
李有德笑着点头。
“放心吧,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李霄点点头说道。
“行了,明天的事明天说,快吃饭吧,一会凉了。”
李玉催促道。
这下才能称得上是粟米粥,米多水少,李霄连着喝了两碗。
喝完粥后,李玉正在厨房处理着木柴,而李霄则在处理着这些药材。
李霄把草药分门别类码在窗台,天麻单独用张油纸裹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李有德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这小子不过看了一本书就能把这些草药处理的井井有条,一点也不输村中那些老药农,看来这小子心思放在正道上还是有用。
李有德心中想到。
眼下这些草药的数量少,李霄也不打算就去卖。
数量少了卖也卖不了多少钱,他准备把对身体有用的草药先留着给自己补身体。
处理完这些后,李霄缓缓睡下。
第二天一早,大姐已经早早进城上工,而李有德也已经起来了。
老爹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油光锃亮的牛角大弓,显然是一早就在擦拭。
“爹,这就是你打猎用的弓箭吗?”
李霄饶有兴趣的问道。
“嗯。这可是我在城中铺子里打造的,我用这弓不知道射杀了多少野物。凭借这杆弓,这才把你们姐弟拉扯长大。”
李有德摩挲着手中弓箭,一时间感慨万分。
李霄看着这杆牛角大弓,眼中异彩连连。
在前世,这些东西他都没接触过。
不过他也知道,弓箭杀伤力巨大,如果不是日积月累的练习,别说射杀猎物,就连弓也拉不开。
“爹,给我看看。”
李有德把弓递给李霄。
这把牛角大弓足有半人多高,弓腹贴着牛角,弓背上也粘着牛筋,握手的地方还缠着布。
李霄双手接过弓,只觉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重得多。
他试着将弓身横托在臂弯里,冰凉的牛角贴着衣袖,隐约能摸到牛筋的纹路,那是常年被手摩挲出的温润质感。
“这弓看着朴实,力道可不小。”
李有德在一旁道,“当年我刚拿到它时,练了三个月才能稳稳拉开大半。
你别急,先试试握弓的姿势。”
李霄依言将左手搭在握把处,右手虚虚勾着弓弦,学着记忆里父亲打猎的样子站定。
可刚想使劲,胳膊就不由自主地发颤,弓身也跟着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