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收获不小。
初步接触了帮派的核心业务收账,展现了处理事务的能力。
获得了疤脸更进一步的信任和实际的经济回报,还从铁熊那里听到了关于内库、硬货以及奎爷动向的消息。
他摸了摸怀里那瓶疤脸给的跌打油。
东西不值钱,但这背后的意味——疤脸开始将他视为自己人进行笼络。
回到集装箱,同屋的两人已经睡了。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再次倒出一些药油,涂抹在伤处。
火辣辣的感觉提醒着他此刻的身份和处境。
他躺下,没有运转星璇之力疗伤,只是让身体自然休息。
…………
跟了疤脸做事三四天后,疤脸在一个收完账、心情不错的傍晚,叼着烟对秦天明说:
“秦川,你现在也算是我手下能用的人了,还挤在那个破集装箱里,跟那些苦哈哈混一起,不像话。”
“明天,给你换个地方。”
第二天下午,疤脸果然带着秦天明,来到了码头棚户区靠里侧一点的地方。
这里依旧是违章搭建的棚屋,但比外围那些用破集装箱和油布胡乱拼凑的窝棚要规整一些。
至少是木板和砖石搭建的,有相对完整的门和窗。
疤脸在一排低矮的木板房前停下,指了指其中一间:“就这儿了。”
“以前住这儿的老六,上个月跟人抢地盘,折了。”
“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以后归你了。”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门一推开,一股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屋子很小,也就七八个平方,地面是压实的泥地,坑洼不平。
靠墙有一张用木板和砖头搭成的简陋床铺,上面还扔着些破烂被褥。
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和破瓦罐。
唯一的窗户用塑料布钉着,透进昏暗的光。
条件依旧恶劣,但比起那个挤着三个人、充斥着汗臭脚臭的集装箱,已经好了太多。
至少,这是个独立的空间。
“地方是小了点,破了点,但清净。”
疤脸走进来,踢开脚边的空酒瓶。
“自己收拾收拾就能住。”
“码头就这条件,能有这么个独门独户的地方,算不错了。”
“谢谢疤脸哥!”
秦天明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的神色,这倒不全是伪装。
有了独立的空间,意味着更多的隐私,更便于他做一些隐蔽的事情。
比如……在无人打扰时修炼星璇之力,或者处理一些不想被人看到的东西。
“嗯,自己拾掇吧。被褥什么的,自己去后面杂货摊用竹筹换点干净的。”
疤脸挥挥手,“晚上别到处乱跑,尤其是别往内库和奎爷住的那片区域瞎晃。”
“那边有内卫守着,不认识的人靠近,说开枪就开枪。”
“明白,疤脸哥。”秦天明点头。
疤脸又交代了几句,无非是好好干,以后好处少不了之类的,便晃悠着走了,留下秦天明一个人在这间新的家里。
秦天明关上门,仔细打量这个狭小的空间。
他走到床边,掀开那些散发着霉味的破被褥,下面露出脏污的床板。
他又检查了一下墙壁和地面,确认没有什么明显的缝隙或孔洞。
窗户的塑料布已经老化发脆,但勉强能遮挡视线。
他将那些破烂被褥和垃圾清理出去,堆在门外角落。
然后去了一趟棚户区后方的杂货摊,用今天刚收到的辛苦钱星元(疤脸给的收账提成),买了一张干净、厚实的草席,一床半旧的、洗过的棉被,还有一个破了口还能用的陶罐当水壶。
他没有买太多东西,维持着一个底层打手该有的生活水准。
收拾完,天色已近黄昏。
他在新铺好的草席上坐下,感受着屋内暂时的宁静。
外面棚户区的各种噪音隐约传来,但比起集装箱里近在咫尺的鼾声和梦呓,已经算是清净了。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脸上的淤青虽然用了药油,消肿了一些,但依旧明显。
他需要让伤势的恢复速度保持在合理范围内。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调整呼吸,让星璇之力以最温和的方式,在体内缓缓流转,温养着身体。
同时将灵觉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感知着周围新环境的气息。
隔壁的屋子似乎也住了人,能听到含糊的说话声和咳嗽声。
更远处,是码头夜晚特有的、永不停歇的微弱喧嚣。
独立的小屋,意味着他正式在码头这个底层生态里,占据了一个稍微高等一点的位置。
这是疤脸对他价值的认可,也是将他进一步绑在自己战车上的绳索。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更多的活动自由,更高的收入,更接近帮派核心业务的机会。
但风险也随之增加:他进入了疤脸更直接的视线范围,可能被安排参与更危险、更敏感的任务。
独立的住处也意味着更少的人能为他作证,一旦出事,更容易被单独针对。
他走到窗边,透过塑料布的缝隙,望向外面逐渐被夜色吞噬的棚户区。
远处,码头作业区灯火通明,那是奎爷直接掌控的区域,也是内库所在的方向。
更远的地方,是黑骨帮势力范围的深处,隐藏着他需要探寻的秘密。
收回目光,秦天明回到床边坐下。
他从贴身的内袋里,摸出那个黑色通讯器。
自从上次老板交代卧底任务后,通讯器一直很安静。
他知道,在拿到实质性进展或遇到紧急情况前,老板不会轻易联系他,以免增加暴露风险。
他将通讯器重新藏好。现在还不是动用这个的时候。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秦天明扮演着秦川这个角色。
跟着疤脸指派的其他人,奔波在码头和附近的街区,干着收账和看场子的活。
收账的路线越来越熟,哪些店铺老板老实,哪些需要多关照,他心里渐渐有了本账。
看场子则主要在码头附近几个地下赌摊和一家兼营卖淫的破旧酒馆。
赌摊鱼龙混杂,输红眼的赌徒、想捞偏门的混混、暗中放贷的打手,什么人都有,需要时刻绷紧神经,用眼神、拳头和亮出的家伙什维持秩序。
他话不多,出手够狠,眼神够冷。
脸上之前的淤青好了,但新添了些小伤疤,加上那股子沉默的凶悍劲,在码头这片底层江湖里,渐渐有了点名号。
疤脸对他越发倚重,给他的辛苦费也水涨船高。
秦天明将这些钱大部分攒了起来,只留一小部分应付日常开销和必要的交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