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瞬间收缩,背靠冰冷的混凝土墙壁。
尸犬的第一波扑击被众人合力挡下,兵刃交击和野兽的嘶吼在狭窄通道内回荡。
秦天明紧握短矛,心脏狂跳,但手臂稳如磐石。
一只尸犬避开正面,试图从侧面扑向看起来较弱的协防员,秦天明及时跨步,一记迅猛的直刺逼退了它。
那尸犬极其狡猾,一击不中立刻后退,借助复杂的地形和障碍物不断骚扰、佯攻,消耗他们的体力和注意力。
通道狭窄,难以展开,众人有些被动。
“不能耗!跟我冲过去,清理掉障碍堆后面的空间!”
王钊判断迅速,率先向前突进,战刀挥舞,将一只正面扑来的尸犬劈飞。其他人紧随其后。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障碍堆上方一块松动的、巨大的水泥板,因下方的打斗和震动,突然断裂,朝着正在下方与另一只尸犬缠斗的秦天明和另一名协防员当头砸下!
“小心上面!”
王钊的怒吼和水泥板下坠的呼啸声同时响起。
那名协防员吓得呆立当场。秦天明余光瞥见阴影笼罩,致命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他全身的寒毛都在瞬间炸起,体内那团平稳运转的热流在这生死一瞬,轰然暴动!
没有思考的时间,纯粹是无数次训练和实战积累的本能,以及那股突然爆发的、灼热到几乎要撕裂经脉的力量驱使下。
他发出一声低吼,不是用短矛,而是左手猛地抓住旁边吓呆的协防员的衣领,右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狠狠蹬在旁边的墙壁上!
“砰!”
墙壁被他蹬得碎石飞溅,而他和那名协防员则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如同炮弹般向侧前方扑出!
几乎是同时,“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水泥板砸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碎块飞溅,烟尘弥漫。
那只与秦天明缠斗的尸犬躲闪不及,被水泥板边缘砸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烟尘稍散,秦天明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左臂因为刚才的爆发性发力而剧烈颤抖、刺痛,仿佛肌肉要撕裂开来。
体内那团暴动的热流正在缓缓平复,但一种奇异的、类似过度运动后的空虚与炽热交织的感觉充斥全身。
被他拉开的协防员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吓得说不出话。
王钊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尸犬,冲过来检查:“怎么样?受伤没有?”
秦天明摇摇头,感觉喉咙干涩:“没事……手臂有点脱力。”
王钊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沉重的水泥板和堪堪避开的位置,眼中闪过几分惊讶和赞许:“爆发力不错,反应更快。救了人,也救了自己。”
他拍了拍秦天明的肩膀,“先休息一下,处理完这里马上撤离。”
回程的车上,秦天明靠着车厢,闭目不语。左臂的疼痛逐渐清晰,估计是肌肉轻微拉伤
任务报告里,王钊如实记录了秦天明关键时刻的反应和救人之举。
晚上,他回到家里破例没有加练,而是早早躺下。
左臂的疼痛带着灼烧感的胀痛,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指尖。
秦天明侧躺在铺盖上,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那片拉伤的肌肉突突地跳。
廉价的化瘀膏药散发着浓烈的草药和化学制剂混合的气味,在狭小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鼻。
他闭着眼,却没有睡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防空洞里那电光石火的瞬间:
头顶压下的阴影,水泥板断裂的闷响,王钊变了调的吼声,旁边协防员吓得僵直的身体……
然后,就是那股从身体最深处、从五脏六腑、从骨髓里猛然炸开的滚烫热流!
那不是平时修炼时温顺游走的暖意,那是狂暴的、几乎要冲破皮肤束缚的灼热岩浆!
顺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路径轰然爆发,灌入四肢百骸。
紧接着,身体就不受控制了——不,是超越了控制。
抓住衣领,蹬踏墙壁,扑出去……动作快得不像他自己的,力气大得让他事后都心惊。
他甚至能回忆起当时指尖扣进对方衣料纤维的触感,还有鞋底蹬在粗糙混凝土上、碎石崩溅打在腿上的细碎痛感。
现在,那股暴热退去了,只留下手臂火辣辣的疼和全身一种怪异的空虚,好像力气都被抽干了,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但体内那团基础热流,似乎……不太一样了。
它还在按照熟悉的路线缓缓流转,但“浓度”好像高了一点?
流转时带来的温热感更明显了,甚至偶尔会有一丝极微弱的、类似脉搏跳动的悸动,从深处传来。
这就是林队说的“自身生命能量”的爆发?是危机逼出来的潜力?可这爆发之后呢?
除了手臂拉伤和这微妙的变化,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还是他,没有感觉到什么外界星源力涌入,没有突然开窍。
那扇门依然紧闭,只是门后的自己,好像撞门撞得狠了点,肩膀生疼,门却纹丝不动。
一股烦躁夹杂着迷茫涌上来,又被他自己狠狠压下去。
胡思乱想没有用。他需要信息,需要对比,需要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
明天……得去问问铁手教官或者雷豹教官?不,他们教的是战斗技巧,对这种身体内在的变化未必清楚。
林队?林队或许知道,但他神出鬼没,而且那种人物,未必有闲工夫一次次解答自己的疑问。
对了,登记处那个总睡不醒的老胡!他待得久,见的人多,或许听说过类似的情况?至少可以旁敲侧击一下。
心里有了盘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松。疼痛和疲惫终于占了上风,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得不踏实,梦境混乱。
一会儿是水泥板砸下来的慢镜头,一会儿是尸犬滴着涎液的腐烂口鼻,一会儿又变成林队面无表情地说“一万星元”……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还是在五点把他叫醒。左臂一动就疼得抽气。
他尝试着做基础炼体术的起手式,刚抬起手臂,撕裂般的痛楚就让他额头冒出冷汗。
不行,今天练不了了。
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缓缓调整呼吸,只能引导那股变得活跃些的热流,在身体其他部位缓慢游走,避开受伤的左臂。
温热所过之处,酸痛略有缓解,但伤处依旧疼痛鲜明。
天月醒来,看到他僵硬的左臂和额头的冷汗,吓了一跳:“哥!你手怎么了?”
“没事,干活不小心扭了一下。”秦天明尽量让语气轻松,“过两天就好。”
“疼不疼啊?我看看……”天月凑过来,小心地碰了碰他敷着膏药的位置。
“嘶~不疼。你快去洗漱,上学别迟到。”秦天明用右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送走妹妹,他慢慢收拾了一下,前往登记处。手臂不方便,今天肯定不能接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