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烧到第七天,易中海出手了。
他不搞小动作,他直接登门——登的是何家新宅的门。
他在院门口站了站,整整衣领,把一大爷的派头摆足了,这才抬脚进去。柱子!易中海进了院,声音洪亮,把姿态先立起来,院里出了事,我一大爷不能不管。你那老宅,夜里进了贼,闹得人心惶惶。我说柱子,你要不把钥匙交出来,交给院里公中保管,一来防盗,二来嘛——也好堵了外头的闲话。
什么闲话?何雨柱正在浇他的葡萄架,头也没抬。
葡萄架上,新抽的藤蔓缠着竹竿,何雨柱举着水瓢,一瓢一瓢地浇,水珠顺着叶片滚下来,落进土里。他浇得极慢,像是一点也不急。
说你的钱……来路不清。易中海把话挑明,端起了长辈的架子,柱子,我这是为你好。你把老宅交公,把账目亮一亮,流言自然就破了。你要是不肯——
他顿了顿,图穷匕见:那外头的闲话,我可就管不住了。到时候街道要真立案查你一个来路不明,别说我这个一大爷没提醒过你。
威胁,明晃晃的威胁。
何雨柱终于转过身来,笑了:易大爷,您这话,我听明白了。三件事:交钥匙,交账目,还有——闭嘴。
柱子,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错了?何雨柱放下水瓢,一步一步走过来,声音不高,却让易中海莫名地后退了半步,老宅进贼?我托阎三大爷代管,一日一查,钥匙就两把,一把在阎家,一把在街道备了案。贼从哪儿进?从您易大爷的嘴里进的吧?
易中海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何雨柱站定在他面前,钱来路清不清,不用我说——市里的记功奖状、区里的聘书、税务局的房契税单,全在屋里挂着,您随便看。倒是您,易中海——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您以为名,让房管所压我的房契过户手续,这叫什么,您比我清楚。第二,您撺掇贾家挑事,自己躲在后面,这算盘珠子,全院都听得见。第三——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您现在站在我的院里,拿街道立案吓唬我。易中海,您是哪个街道的干部?您什么都不是。您就是一个,闲得管了三十年别人家锅台的大爷。
何雨柱!我是这院的一大爷!
这院?何雨柱笑了,易大爷,我搬家那天就给您留了话——我的事,轮不到别人替我张罗。今天我再留一句话:我的门,不欢迎您。
他侧身,抬手,往院门方向一让。
你敢赶我?!易中海脸皮涨成紫色,我是长辈!
长辈进了晚辈的门,先讲客道,再讲辈分。何雨柱寸步不让,您进门第一句,是替流言递刀——这客道,已经破了。易大爷,我这儿留客的规矩就一条:来道喜的,酒管够;来递刀的——
他抬了抬下巴:门在那边。
院墙外,不知何时聚了几个恰好路过的街坊——把这场,从头听到了尾。
易中海在满院的注视下,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脖子一梗,甩袖而去:好!好!何雨柱,咱们走着瞧!我这就去街道,去房管所——我要让他们查个明白!
查啊。何雨柱在他背后,淡淡地补了一句,查我,不如先查查您自己。
易中海的脚步,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