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真的去了。
第二天,两封材料送了出去:一封递街道,举报何雨柱财产来源可疑,涉嫌投机倒把;一封递房管所,重申贾家的房屋纠纷,请求冻结过户。
他写得极工整——笔尖压在纸上,一笔一划,仿佛那两封材料不是举报,是他易中海几十年一大爷威信的背书。写罢,他吹干墨迹,端详半晌,满意地收进怀里。
递完材料,他在院里放了话:何雨柱的事,街道很快就查清楚。大家伙儿等着看——我倒要看看,他这体面还能撑几天!
全院人心浮动,有人替何雨柱捏汗,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幂茹在家急得直转:柱子,要不……先跟街道说一声?
说什么?何雨柱稳坐钓鱼台,手里还在翻那本老菜谱,真金不怕火炼。他要查,正好——我倒想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你还有心思看菜谱!
看菜谱,是安我的心。何雨柱合上书,看着她,也是安你的心。你越急,越显得心虚——咱们稳稳当当的,比什么都强。
一周后,街道的人果然上门了。带头的是区里来的两位干部,还带着一位熟悉的身影——王所长的属下。
全院轰动,贾家母子躲在后院,扒着门缝看,激动得脸通红:查了!真查了!易中海端着茶缸子,在院里来回踱步,胸脯挺得老高,仿佛那体面,马上就要从何雨柱身上,搬到自己头上。
调查的过程,安静得可怕。两位干部在何家待了一个时辰,翻材料、核单据、问了幂茹三句话,又去了趟丰泽园,见了蒋平,调了培训班和顾问团的记录。
何雨柱全程陪着,不慌不忙,该倒茶倒茶,该答话答话。两位干部临走时,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那神情,让躲在暗处的易中海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三天后,结果下来——
街道大礼堂,居民大会,全院必须到齐。
经查,街道主任拿着材料,当众宣布,何雨柱同志收入来源如下:丰泽园工资,有账;区技术顾问费,有聘书;市级记功奖金,有批文;食神大赛奖金,有组委会存根;擂台赏金,有大会账目;此外,其名下鼓楼东宅院一处,购于合法买卖,房契税单齐全,无任何问题。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不但没有问题——材料显示,何雨柱同志是我区近年来,纳税最规范、收入最透明的居民之一。
满堂哗然,随即变成雷一样的掌声。
何雨柱站起身,朝众人拱手,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腔:谢谢组织。查都查了,我就多嘴问一句——举报信上说我的钱来路不明。我想请街道顺藤摸一下:写这封举报信的人,倒是真有点来路不明。
街道主任点头:这一点,我们也注意到了。举报信是匿名的,但笔迹——他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站起来,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笔迹这种事,我最有发言权。这封举报信,和房管所那份纠纷申诉,是同一只手写的。而这只手,他环视全场,三天前刚在全院面前,写过一份年度家庭困难补助申请
满院子的目光,地钉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脸,白得像窗纸。
还没完。街道主任又抽出一份材料:另外,经查,易中海同志以居民调解名义向街道递交的房屋纠纷申请,所依据的合伙置产说法,无任何凭证,且申请人贾张氏已承认系主观臆断。材料伪造事实清楚。根据街道工作条例——
一,撤销该调解申请;二,易中海同志作为递件人,写出书面检查;三,其一大爷职务,暂停履职,听候评议。
嗡——
全院炸了。
易中海站在人堆里,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举报别人来路不明,结果查出来自己捏造事实;他想摘何雨柱的体面,结果自己的乌纱帽当场落地。
这一局,他把自己,玩了个底儿掉。
人堆外,贾张氏拽着贾东旭的袖子,声音发颤:旭儿……他不会咬出咱们吧?
贾东旭的脸,比她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