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成亲后连耳朵也不好使了?这话听不懂?”
魏书言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冷漠与厌烦:“你不过是晚辈,却整日端着长辈架子,觉得我纵容你便如此没规矩,在我面前吆五喝六。”
“即便你出嫁了,也是我的女儿,你若是不认罚,若是不敬尊长的名声传出去,你以为你那好夫君还会护着你?”
楚明月脸色难看至极:“母亲,您怎么能这般威胁我?我可是您的女儿啊!”
这话竟然是从魏书言口中说出来的。
她真的没想到,魏书言会说出这般冰冷无情的话。
她怎么忍心跟自己说出这种话?
她怎么忍心......
“就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才要教训你,省得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
魏书言声音淡淡:“你不是最重颜面吗?既如此,我便帮你。”
“青瓷,将她带出去跪着。”
这话十分冷淡,似乎完全不在乎楚明月。
楚明月有些慌了。
她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原本她就是想来劝说魏书言的。
没想到魏书言竟然劈头盖脸给自己一顿罚。
可不孝亲长的名头她又实在担不起。
这种名头若是传出去,自己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京中圈子里混?
她的夫君不介意,但她不同。
她可是很要颜面的。
“母亲,我今日是来说和的......”
原本楚明月没打算好好说,被青瓷带着的人架起来后,彻底慌了。
魏书言这次似乎是认真的......
“母亲......”
直到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楚明月还是震惊的无法回神。
她真的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消息很快传到楚明伯耳中,楚明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明月被罚跪?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啊父亲,我亲眼瞧见大姐姐被按在地上的,母亲之前不是最听大姐姐的话吗?现在这是怎么了?跟疯了似得.......”楚明曦远远瞧了一眼便会来了。
她没敢上前,生怕自己被牵连,便急急回来禀告了。
“姐姐怎能如此?这冰天雪地的,明月到底是个姑娘家,如何使得?”
魏清荷哭丧着脸,满是心疼。
她倒是没想到魏书言会如此心狠,刚好衬托自己。
“是啊,母亲定然是疯了,父亲,这样的女人留在府上,对咱们府上没有任何好处,倒不如休了?”楚明轩早便看魏书言不顺眼,有了机会,便想给魏书言一些惩罚。
自己如今孤家寡人,便是被魏书言所害。
既然自己不能好过,那魏书言自然也不能。
若是被休,日后魏书言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到时候还是得求他们。
毕竟魏书言这个岁数,日后不指望儿子就怪了。
等到时候魏书言被扫地出门,过来求他之时,他再狠狠羞辱。
光是想想便觉得畅快。
楚明宸倒是没说话,出奇的安静。
楚明月过去之前,他便料到了,魏书言不可能善罢甘休。
她连自己的生死都不管了,想来是真的放弃他了。
可她不是自己的母亲吗?
难道不应该永远爱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算了,我去跟姐姐说,怎么能这般对孩子呢?”
见楚明伯迟疑,魏清荷出声便要转身离开,却被楚明伯拉住:“她的脾气,估计不会听你的。”
“你老实待着,我亲自去一趟。”
楚明珠听闻楚明月被罚跪,也十分惊奇,来时果真瞧见楚明月跪在地上,一脸不忿。
走近甚至能听到楚明月咬牙切齿的声音:“母亲如今在气头上,你进不去。”
她都进不去,楚明珠自然也是一样。
更何况,楚明珠一直没比自己受宠,受的惩罚只会更重。
楚明珠摆手:“大姐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母亲才不舍得罚我,不像大姐姐,一直向着外人,母亲早便对你有意见了。”
楚明珠瞧着楚明月这般只觉得痛快。
最好那几个白眼狼都被狠狠惩罚,这才能消了她的心头之恨。
不孝顺的东西,就该得到惩罚。
“你!”
楚明月气得不行,正要说什么,瞧着楚明珠已经进了屋。
她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不听好人言,便等着魏书言出手吧。
可是一瞬,两瞬,一刻钟,两刻钟......
屋里没有动静,根本没有魏书言的暴喝声。
楚明珠并未被赶出来,倒是屋内时不时传来母女俩的笑声。
青桃准备了茶点送上,青瓷也拿出了脸盆,看上去已经梳妆完了。
“青瓷,母亲她们在做什么?”
楚明月还是不死心,出声问。
总不能将自己赶出去,倒是跟楚明珠其乐融融吧?
“大小姐,二小姐跟夫人说趣事儿呢。”
青瓷对楚明月冷冷淡淡,两人之间带着莫名的疏离。
对比从前的恭敬不同,楚明月很清楚感觉到了两者的差距。
“青瓷,你......”
楚明月还想说什么,青瓷却没再久留,转身离开。
楚明月捏紧了拳头,眸色微沉。
一个奴才对她都能如此态度,根本没将她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主子,夫人这是怎么了?定是二小姐说了您的坏话......”
楚明月冷笑:“没想到我才嫁出去不久,母亲便这般待我,倒是对楚明珠颇为上心。”
“奴婢听闻,夫人给二姑娘准备了三百六十抬嫁妆,已经清点入库了。”
“什么?”
楚明月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才区区一百六十台,她一个嫡次女,凭什么三百六十抬?!”
她脸色阴沉,正要起身,余光瞥见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当即红了眼:“父亲!”
楚明伯原本以为那些人只是说说,魏书言到底不会真的罚楚明月。
可瞧见楚明月这般模样,他也跟着红了眼眶,急急上前,将楚明月搀扶起身:“明月!”
“你母亲竟真的罚你?”
“她怎么能如此?”
“父亲,母亲她给二妹妹凑了三百六十抬嫁妆,是想打我的脸吗?”
楚明月最关心的还是这个,毕竟自己可是嫡长女。
当时嫁妆也不算少,可如今跟楚明珠比起来,倒显得可笑了。
楚明伯一愣,倒是没想过这茬儿。
如今楚明月提出来,倒是真显得有些偏颇了。
“明月,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这件事定会给你个公道!”
“有劳父亲。”
父女俩对视一眼,楚明伯带着楚明月破门而入。
“砰——”地一声,里面的谈话被打断,入目便是魏书言那张严肃的芙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