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她这模样,原本还颇为有骨气的楚明伯瞬间有些怂了。
“你来作甚?不知道敲门?”
魏书言声音带着冷意,楚明伯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油然而起。
这么多年,他一只对魏书言百依百顺,说到底,还是有些怕她的。
毕竟魏书言是真的很强。
甚至很多时候,比他这个男人还要强。
若非她是个女儿身,这样的女子根本轮不到自己。
楚明伯跟她夫妻多年,多少还是有些自卑的。
这也是他为何对魏清荷痴迷的原因。
“我来自己夫人房中也不行?这又是何道理?”楚明伯出声,面上强装镇定。
“父亲,不是我说您,您不是有姨娘了吗?怎么还想得起来瞧母亲?”楚明珠看向楚明伯,眼底带着几分鄙夷。
跟自己的小姨子勾勾搭搭,还这般泰然自若,当真令人不耻。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面,竟然敢来说这话。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这便是你跟为父说话的态度?”
楚明伯看向楚明珠,带着几分不满:“别以为你马上便要出阁了,便能教训父亲了,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一个晚辈,自然不能呛咳长辈。
“是啊二妹,你不过是晚辈,如何能顶撞长辈?”楚明月跟着道。
“那你呢?长辈让你跪着,你随便起身,又是什么道理?”
魏书言看向楚明月,眼底带着几分冷淡。
楚明月瞧见魏书言这般,便气不打一处来:“母亲,您还好意思说?为什么我成亲时只有一百六十抬嫁妆,为何二妹妹有足足三百六十抬?比我这个嫡长女于要足足多出二百抬?”
“母亲,都是您的女儿,您怎么能如此厚此薄彼?母亲当真将我当成亲生女儿了吗?”
这话带着浓浓的怨怼,魏书言冷嗤:“你当初的嫁妆可都是实打实的,京中贵女最多也只有一百三十八抬,我给你多添了不少,你倒来找我不痛快了?”
若非重生的节点不对,她才不愿意给这个不孝女那一百六十抬嫁妆。
那些银子便是喂了狗也好过给这个白眼狼。
“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楚明月还想解释,却被魏书言打断:“行了,你连我这个母亲都没放在眼里,日后没什么事,便别来了。”
“母亲,你什么意思……你是不认女儿了吗?”
楚明月根本不敢置信,小脸上血色全无。
她做梦都想不到,魏书言会不认自己。
明明她一直是最受宠的那个……
“不是我不认你,是你自己不敬尊长,我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女儿。是你放弃我。”
魏书言义正词严,看向楚明月的眼神带着十足十的冷。
“母亲,我没有,我这就去跪着不行吗?”
楚明月脸色难看,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一日。
“姐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以为只是因为这件小事儿?”楚明珠冷嗤:“还不是因为你远近不分,伤了母亲的心?”
“你放心,日后我会好好替你照顾母亲的,至于你.....爱认谁认谁。”
楚明月脚下一软,好在一旁楚明伯将人扶住:“夫人,不管如何,明月都是你的亲生骨肉,总不能真的不认她了吧?更何况,两个都是你的孩子,明月不过是觉得你此事欠妥罢了,没有真的想要讨回什么的意思。”
“到底都是孩子,哪有那些个弯弯绕绕,你别跟她计较了好吗?权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的面子?”魏书言看向楚明伯,眼神发冷:“你在我这里,能有什么面子?”
“你既然有了旁人,自然便不需要我了,何必说这种话?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楚明伯没想到魏书言会说出这种话,但凭什么将一切怪到自己身上?
更何况,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自己在贵圈里已经算是洁身自好了。
有他这样的丈夫,她怎么还不知足?
到底想着如何?
“你什么意思?她是你亲妹妹,你难道连她都容不下?更何况,那件事儿已经板上钉钉,迫在眉睫,下面已经筹备好了,只等着明珠成亲之后便将她迎进门,你这个时候闹什么?”
楚明伯看向魏书言,眼底满是不悦。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到这般蛮不讲理的女人。
马上便要临门一脚了,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真要自己辜负了魏清荷不成?
“我没有闹,你有你纳妾的权利,我并没有阻拦,我想做什么,自然也不必经过你。”
魏书言声线冷淡,瞧着楚明伯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楚明伯被魏书言的这般眼神刺痛,还想说什么,魏书言摆手,两个丫鬟立刻上前。
“老爷,大小姐,你们先回去吧,夫人乏了。”
这话摆明了要赶人。
“什么意思?夫人.....”
父女俩被赶出去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门被关上,直到冷风来袭,父女俩才清醒了些。
“父亲,现在怎么办?母亲似乎真的不想认咱们了......”
如果说一开始的楚明月信誓旦旦,现在的她便已经慌了。
毕竟魏书言那般模样,瞧着也不似开玩笑。
她是真的不想认她这个女儿。
光是想想,她便受不了。
“没事,后日明珠大婚,她必定会跟我琴瑟和鸣,即便是做给外人看的也无妨,不管如何,我都会想办法哄好她。”
这般再拖下去,自己只怕再朝中那边再无法推脱了。
只要回去上朝,便不可控制的要对上秦王。
光是想想秦王那张阴沉的脸,楚明伯便觉得心中有些发毛。
秦王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若是自己真撞上去,真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父亲,这次真的可以吗?”楚明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管如何,这件事还是在那之前解决为好。
否则他在朝中,只怕没有立足之地了。
那些原本亲近他的官僚们,他如今称病也未曾露面,想来都是因为秦王。
“不行也得行,只是你知道的,你姨母等了我许久,我不想辜负她。”
“可母亲说了,不喜欢姨母,若是执意将姨母娶回来,日后是不是回旋的余地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