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桃将此事告知魏书言时,脸色极其难看。
亏了她一开始还真的以为楚明宸有事儿,担心他过去瞧了。
没想到竟然是这般。
简直可笑至极。
“很正常,他身子骨不弱,怎么可能跪跪便昏了?”
魏书言清点着院中的嫁妆,一遍又一遍,生怕疏漏了。
对于楚明宸,她早便没什么感情了。
楚明珠来时,脸色并不好:“母亲,听闻二哥过来逼您了?他们眼下还在前厅说这话,听闻欢声笑语,还说什么孝敬不孝敬的,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这话说出来时,楚明珠胸口气得闷疼。
她真的没想到,魏清荷会那般不要脸,这种事情都能接受,上赶着给他们当后娘。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那几个白眼狼根本不知感恩,魏书言为他们付出那般多,为他们操持一切,为他们殚精竭虑,不过是平日严厉了些,便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不孝顺魏书言便罢了,怎么还孝顺那种不相干的人?
魏清荷除了会说两句好听的话,在这府上可是什么事儿都没办成。
这样的女人,他们竟然还想着孝顺她。
她凭什么?!
“早知道会这样,我今日就不该出去买衣裳首饰,就该在府上陪着母亲才是!”
如今这般情景,想来魏书言只有自己了。
“好了,你这般生气作甚?过几日便是你成亲的日子了,为不值得的人生气没必要。”
魏书言上前,拉着楚明珠,亲自为魏清荷倒了杯茶:“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屋里的暖炉烧的极旺,暖烘烘的,倒是驱散了楚明珠身上的寒意。
尤其魏书言如今对她的关怀,更是让她心头暖暖。
这些日子,魏书言将所有慈爱都给了她。
如今的她,拥有魏书言完全的爱,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原本便不受宠爱的她,此刻被魏书言这般全心全意的爱着,心中别提多满意了。
她巴不得将这宠爱独占。
毕竟谁不想要母亲完整的爱?
只是说到底,母亲不止她一人,那些人那般没良心,也不知道魏书言心里是否难过。
“母亲,他们在前厅,竟然说要孝顺姨母.....”
“母亲,您别太难过,您还有我......”
“若实在不行,我替您去教训他们!”
这么多年来魏书言的付出楚明珠都看在眼里,那些人怎么能说出如此没良心的话?
真不知道他们良心是怎么长得......
“无妨,他们如何,我并不在意。”
魏书言温柔一笑:“后日便是你成婚的日子,母亲就是希望你能好些,其余的都不重要。”
“你的嫁妆单子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也清点入库了,只等你成亲当日一同带走。”
楚明珠眼眶红红:“母亲......”
“好了,早些回去休息,你放心,若是去了那边受了委屈,只管来找母亲说,母亲拼命也护你。”
虽然她知晓墨倾回的为人,可到底还是要表明态度。
省得这小丫头到时候受了委屈,还不知道回娘家来哭。
“嗯!”
母女俩又说了很久的话,楚明珠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前厅那些人并未放弃,这次来的人是楚明月。
天色刚蒙蒙亮,楚明月的声音便自外面响起:“母亲呢,我来找母亲请安。”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夫人这个时辰都是未起身的。”青桃的声音带着几分讶异。
楚明月自从成亲后便鲜少来她这院子,更别说过来请安。
“我不管,你们进去通禀,母亲若是知晓我过来,定是十分欢喜的。”
楚明月依旧摆着大小姐的架子,高高在上,仿佛谁都欠她一般。
“小姐,还是晚些过来吧,或者在偏厅等等,若是吵醒夫人,夫人定是要发火的......”青瓷跟着道。
她们自然知晓魏书言的性子,若是从前便罢了,或者魏书言瞧见楚明月当真会欢喜。
可如今不同。
若是瞧着楚明月,魏书言只怕会发怒。
大早上的,她们还是不想自家夫人发火。
“你们胡扯些什么?狗奴才,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母亲!”
楚明月说着,便直闯入屋。
屋内,魏书言正躺在榻上,她方才听到叫嚷已经醒了,此刻瞧着楚明月毫不顾忌闯进自己房间,面色微沉。
“母亲,我就说您已经醒了,这两个奴婢还说您没醒,拦着女儿不让进来呢。”
“大小姐.....”
青桃青瓷急忙进屋,瞧见魏书言醒了,急忙跪地:“夫人,奴婢不是有意的,还请夫人责罚......”
倒也不是害怕楚明月,主要是打扰了魏书言睡觉。
楚明月闻言,以为她们是知错了,正要开口添把火,耳畔传来魏书言不满的声音:“明月,你自小学习礼仪规矩,都学到哪去了?”
“惊扰亲长,这便是你学的规矩?”
“母亲.....”楚明月没想到魏书言会这般跟自己说话,从前不管如何,魏书言都会包容自己。
现在这是怎么了?
之前他们说魏书言变了,她还没有实感,如今......
瞧着魏书言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不像是对着自己的孩子,倒像是对着仇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楚明月身上不禁打了个寒颤。
但她很快恢复如常,看向魏书言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满:“母亲,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您便这般对女儿?”
“说到底,女儿也是您亲生的,这大冷天的,您真的忍心我在外面冻着?”
这话带着几分不满,又带着几分试探。
楚明月并不觉得自己得罪过魏书言,也不觉得魏书言会真的对自己毫无感情。
她可是魏书言的孩子。
说句最受宠也不为过。
从前他们劝不动魏书言的时候,都是由她出面。
自然也是百战百胜。
如今自然也是一样。
“我可没有大冷天扰人清梦的习惯,既然你不敬亲长,便出去跪足三个时辰吧。”
魏书言直接下了命令,完全没有理会面前女人的意思。
楚明月面色微白,身子轻颤,不可置信:“母亲,您说什么?您要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