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书芹激动得搓了搓手,眼睛都亮了。
她早就看贾大勇和王小梅不顺眼了,尤其是王小梅那张嘴,一天到晚不饶人,如今能让她当众出回丑,邵书芹乐意得很。
她压低声音拍着胸脯保证:行,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了,保管办得漂漂亮亮!
两人分了工,沈清心先溜达到废弃厂房那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猫着。
厂房大门用铁丝拧着,她隔着窗户往里扫了一眼。
好家伙,贾大勇和张寡妇正抱在一起亲得热火朝天。
张寡妇屁股底下还垫了块小毯子,旁边放着几张卫生纸,一看就是老手了。
沈清心忍着恶心收回视线,把手里的铁丝又绕了两圈,把门拧得更紧了,然后冲远处的邵书芹打了个手势。
邵书芹会意,拔腿就往宿舍楼跑。
她也不说是谁,只说看见一男一女在那边亲嘴。
这话一出跟扔了颗炸弹似的,家属楼里瞬间炸了锅。
搞破鞋这种事在厂里好多年没见着了,虽说当初沈清心名声不好,可到底没人抓到过实证,这回可是实打实的热闹。
大伙儿饭也不吃了,碗筷一撂就往外走。
王小梅是跑得最快的一个,嘴里还嚷嚷着。
哎哟喂,谁这么不要脸啊!大白天在厂里搞破鞋!这种人就该浸猪笼!走走走,赶紧看看去!
邵书芹跟在后头,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摸到废弃厂房那边,个个蹑手蹑脚的,比做贼还谨慎。
到了地方,看见沈清心蹲在墙角冲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大家屏住呼吸凑到窗户边往里一瞅。
好家伙!
白花花的一片!
贾大勇光着膀子趴在张寡妇身上,两个人正酣畅淋漓嘿咻嘿咻,连外面来了人都没察觉到。
有人忍不住哟了一声:这不是贾主任吗?旁边那个……张寡妇?
王小梅挤在最前面,一开始还看得津津有味。
等认出来那光膀子男人是自家男人的时候,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旁边不知谁又添了一句:哎哟,贾主任这身子骨还挺结实嘛……
王小梅终于缓过劲儿来了,尖叫着扑上去,一把扯开窗户边的铁丝网就冲了进去,抄起地上那只鞋照着贾大勇的光脊梁就抽了下去。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老娘在家省吃俭用,你出来搞破鞋!你对得起我吗!
厂房里顿时鸡飞狗跳。
贾大勇被抽得嗷嗷叫,手忙脚乱地套裤子,张寡妇缩在角落里拿衣服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
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指指点点,嘲笑和谩骂声不绝于耳。
沈清心站在人群后面,抱臂靠着墙,嘴角高高扬起。
张寡妇衣服还没穿利索,就被王小梅一把薅住头发从厂房里拖了出来,踉踉跄跄地摔在门口的泥地上。
王小梅反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打得张寡妇半边脸唰地肿了起来。
你个骚货!勾引别人家男人!你不知道他有老婆有孩子?下贱东西!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贾大勇慌慌张张系好裤腰带跑出来,看见门口乌泱泱围了一片人,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张寡妇捂着脸哭哭啼啼地喊:贾哥,救命。
贾大勇脑子一热,冲过去一把拽住王小梅的胳膊:你干什么!打人犯法知不知道!
王小梅气得浑身发抖,甩开他的手,指着鼻子就骂。
贾大勇你还是人吗?我给你生了仨孩子,你背着我跟这个寡妇鬼混!这女人有什么好?千人骑万人睡的货,你也当个宝!你也不怕染了脏病!
她越骂越气,想起自己之前天天追着沈清心骂,原来从头到尾都骂错了人。
真正的姘头蹲在跟前呢!
沈清心站在人群前面,这时候往前迈了一步。
大家都看见了吧?贾大勇的相好是张寡妇,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这么多年我没拿过他一分钱,更别说几十斤粮票。王小梅不分青红皂白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今天总算真相大白了。
她转过头看向王小梅,大步走了过去,眼神犀利。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从我进机械厂第一天你就追着我骂,造谣诽谤我多少次了?今天这事没完,你得给我个说法。
王小梅被堵得面色涨红,但还是不肯服软。
我怎么冤枉你了?你以前干的那些事谁不知道?你敢说你以前不是破鞋?
她话音刚落,沈清心抬手就是一巴掌,干脆利落,打得王小梅脑袋往旁边歪了一下。
那我打你这一巴掌也不冤枉你,谁让你嘴这么欠。不了解真相就到处胡说八道,我不是你妈,没义务惯着你。
周围看热闹的人,没一个吭声帮王小梅的,反倒有人低声说了句打得好。
要是换了自己被这么追着骂好几年,估计早掀桌子了。
王小梅捂着脸想还手,可看看沈清心那架势,又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张寡妇,只好把胳膊收了回去,转身冲着张寡妇又扑了上去。
张寡妇!你个浪蹄子!这些年我家老贾给了你多少东西,粮票肉票都给我吐出来!不然老娘今天弄死你!
张寡妇被她按在地上,衣服领子都扯歪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王大姐,有话好好说,让我先把衣服穿好行不行……
她嘴上服软,可提到钱粮一个字都不松口。
陪贾大勇睡了这么多次,好歹也算个买卖,把钱退回去那不成白嫖了?
场面正乱着,人群忽然往外让开了一条道。
李涛副厂长沉着脸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保卫科的人。
他扫了一眼地上衣冠不整的几个人,眉头紧蹙。
这里是机械厂!不是你们家炕头!贾大勇,你是车间主任,领着厂里的工资当着工人表率,你就干出这种事来?还有没有点规矩!
王小梅看见领导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李副厂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张寡妇这种女人留在厂里就是祸害,必须把她开除!要不然以后谁都跟着学,厂里还成什么样子了!
李副厂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说得没错,这种风气绝对不能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