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还叫厂长,这会儿直接叫了哥,一下子把关系拉近了。
黄国兴被他这一声哥叫得心里熨帖,可还是犹豫:“万一查出来呢?”
夏高冷笑道。
“怎么查?上哪儿查去?他就是长三只眼睛也查不出来,只能吃哑巴亏。缺德是缺德了点,可管用。”
“黄哥,成大事不拘小节,您得狠得下心,不然一辈子被他踩在脚底下。您甘心?回头退休了,退休金都没他高,嫂子心里永远觉得他比您强。”
这话戳到黄国兴痛处。
他沉默了半天:“我考虑考虑。真要干,得保证万无一失,不然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夏高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想成大事就得敢拼。再说了,这事儿甩锅也甩不到咱俩头上。您放心,出不了岔子。”
两人喝到半夜,夏高才晃晃悠悠地走了。
那边沈清心上完夜校,正要坐公交回家。
她前脚刚走,沈学林后脚就到了夜校门口。
他本想来接妹妹,车刚停稳,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晃过去,想细看时人已经走远了。
沈梦泽从教室里出来,气鼓鼓地坐上副驾驶:“哥,我烦死了。”
沈学林转过头:“大哥不是来接你了吗?烦什么?”
“烦这儿的人,一帮井底之蛙。有个女学生处处跟我作对,今天老师提问,她抢着答,老师还夸她。她一来,把我的风头全抢了。”
沈学林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发。
“别这么说,都是同胞,只是接受的教育不一样。你在夜校也待不了多久,马上要高考了,别跟人起冲突,大哥知道你最懂事。”
他说完发动了车子,心里却还在琢磨那个背影。
晚上,沈清心躺在床上,又跟陆言絮叨起白天那些事。
以前陆言不爱听这些,觉得东家长西家短没营养,说来说去有什么意思。
可跟沈清心过久了,他倒觉得睡前听她念叨两句,挺有意思。
“方厂长看着不像那种人,没想到一把年纪还有这些纠葛。”
“什么一把年纪,人家又不老。”
陆言笑了笑,伸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摸了摸。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鼓起来。”
沈清心眨了眨眼:“怎么,等不及想碰我了?陆言,你暴露了。”
陆言跟被烫了似的缩回手:“你别胡说,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沈清心斜了他一眼:“行了,别装了。嘴上清心寡欲,背地里什么样当我没发现?”
陆言脸一下红了,指着她咬牙:“给我留点面子。”
沈清心嘿嘿笑了两声:“这很正常,是人就有需求,我理解。”
说完往他身上贴了贴:“我问过了,现在胎像稳了,小心一点没事。”
陆言瞪大眼:“你还真问人了?问的谁?”
沈清心也不瞒他:“邵书芹呗。”
邵书芹当时臊得耳朵根都红了,还是支支吾吾答了。
十个月呢,真憋着也不现实,注意点就行。
陆言听完,腾地坐起来,下了床,从裤子上把皮带解下来,直接扎在睡裤外面。
沈清心看得目瞪口呆,等他躺回来,嘴角直抽:“大哥,你至于吗?”
陆言拿被子把自己裹紧。
“至于,我得把态度摆出来,不然你老惦记这事。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
沈清心气得嘴唇都哆嗦了,就没见过这种男人。
“你这裤腰带也不顶用啊……,要不这样,明天我去机械厂让车间的人给你焊个铁裤衩,晚上回来穿上,上面带把锁,钥匙你藏起来。”
本以为陆言会笑,没想到他一本正经地考虑起来。
“也不是不行。但你能不能别说是给我做的?”
沈清心彻底破防,伸手去拽他皮带。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拗得过我?你从还是不从?”
陆言被她这一通折腾,脑门全是汗。
“清心,你冷静点,我这都是为你好,你别乱来。”
沈清心忙活半天,累得直喘,根本不是对手。
这男人身子结实得很,要不是让着她,她连他胳膊都扳不动。
最后她冷哼一声,扭到一边,睡觉也不理他了。
陆言偷偷挪过去,把人搂在怀里:“行了,睡吧。”
沈清心起初还怄气,后来实在困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陆言找了个口罩戴上,又翻出一顶帽子扣上,鬼鬼祟祟去了卫生院。
挂了号,进了诊室,大夫看他捂得严严实实,吓了一跳,以为他得了流感怕传染。
“同志,你哪里不舒服?”
陆言清了清嗓子,臊得脚趾头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可想到昨晚沈清心那副样子,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大夫,我想咨询个事。”
大夫一看他这架势,心里就有数了。
一般男同志武装成这样、还吞吞吐吐的,八成是那方面不行。
“是不是那方面有困难?我给你开点中药,喝一阵能改善。”
陆言脸都绿了,他哪方面不行了?
“不是,我妻子怀孕快两个月了,现在能同房吗?动作轻点行不行?”
大夫一听,眉头拧起来,语气很是不悦。
“你这同志怎么回事?人家女同志给你生儿育女,十个月就熬不过去?你老婆要是知道你就惦记这个,心里多难受?我作为男同志,得批评你,这种行为要不得。”
大夫噼里啪啦一通说教,陆言连插嘴的空都没有。
等大夫说完,陆言才弱弱说。
“大夫,不是我想,是我爱人想。我怕有危险,专门来问的。因为这事,她现在还跟我生气呢。”
大夫大跌眼镜。
这年头女同志都内敛,有需求也不好意思提,没想到这位倒大胆,怀着孕还主动。
一般来问的都是男方想女方不想,这回倒过来了。
大夫尴尬地咳了一声:“这个嘛,只要胎像稳,注意分寸,倒也可以,但不能太频繁。”
陆言如释重负:“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说完赶紧出了卫生院。
结果刚出门,迎面撞上李安翔。
李安翔这两天感冒,来拿药。
别人认不出陆言,他一个组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言低头想溜,被李安翔一把拽住袖子。
“陆教授,你怎么了?来医院干什么?”
陆言心虚得很:“没,没什么,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拔腿就走。
李安翔盯着他背影看了半天。
陆教授今天怎么这么心虚?
来卫生院又不是丢人的事,包这么严实干啥?
难不成趁嫂子怀孕,来医院做那个手术了?
听说好多结婚的男人都做,对女方好。
没想到陆教授也有这困扰?
李安翔想着,进了卫生院。
下午陆言到研究室,几个男下属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怎么了?我脸上有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