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信率先出手!
铁枪如毒龙出洞,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直刺卞祥胸口!
这一枪势大力沉,又快又狠,显然是要一招制敌,在众人面前立威!
卞祥不闪不避,长矛横架,精准格开!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两人各退一步,手臂都有些发麻。
耶律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战意更浓,铁枪如狂风暴雨般攻来!
他的枪法走的是刚猛路子,每一枪都势大力沉,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枪影重重,将卞祥周身笼罩!
卞祥沉着应对,长矛舞得密不透风。
他的枪法同样刚猛,但与耶律信不同的是,他的招式更加简洁高效,没有花哨的变化,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招招致命!
两人在场中厮杀,枪来矛往,劲风呼啸,卷起满地沙尘。
转眼间,三十招已过,竟然不分胜负!
耶律信越打越心惊。
贵为耶律皇族,他自恃勇力,早已习惯了目中无人,没想到今日遇到一个宋军护卫,竟然打了个平手!
卞祥也是暗暗吃惊。
这耶律信虽然嚣张跋扈,但武艺确实了得,枪法刚猛霸道,力气也大得惊人。
赵越在场边观战,面色平静,心中却在盘算。
“这个耶律信,武艺确实不弱,能与卞祥打成平手,放在大宋,也是顶尖的战将了。辽国果然卧虎藏龙,不可小觑。”
许贯忠也在观战,目光却不在耶律信身上,而是在那三百骑兵中扫视。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弓弦上。
场中,两人又斗了十余招,依旧难分高下。
耶律信越打越焦躁,忽然虚晃一枪,跳出圈外,大喝道:“好!有几分本事!再来!”
正要再次扑上。
“嗖!”
一道尖锐的破风声骤然响起!
不是来自场中,而是来自那三百骑兵之中!
一支羽箭,如同毒蛇吐信,直奔卞祥后心而去!
箭矢极快,角度刁钻,显然是蓄谋已久,趁卞祥与耶律信缠斗之际,想要暗箭伤人!
卞祥背对箭矢,毫无察觉!
千钧一发!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那支射向卞祥的羽箭,在距离卞祥后心不到三尺处,被另一支箭精准击中,斜斜飞了出去,钉在地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一时间全场皆惊!
众人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
许贯忠,手持一张硬弓,弓弦还在嗡嗡作响。
他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箭,不过是随手为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震惊、难以置信、敬畏……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个看似文弱书生、风一吹就能倒的许贯忠,竟然有如此惊人的箭术!
卞祥回过神来,脸色铁青,猛地转身,怒视着辽骑阵营。
耶律信也愣住了,随即暴怒,猛地转身,冲着身后骑兵怒吼:“谁!是谁放的箭!”
三百骑兵鸦雀无声,没人敢应。
耶律信目光如刀,在人群中扫视,很快锁定了一个缩在马后的骑兵。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那人从马上拽了下来,像拎小鸡一样拎到场地中央。
“是你!”耶律信认出了此人,正是他麾下以箭术见长的亲兵。
那亲兵脸色煞白,浑身发抖:“都统……小人……小人是想帮您……”
话未说完,耶律信的铁拳已经砸在他脸上!
“砰!砰!砰!”
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那亲兵惨叫连连,鼻梁断裂,鲜血飞溅,牙齿都飞出了几颗!
耶律信却还不解恨,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打得那亲兵哀嚎求饶,满地打滚。
三百骑兵无人敢动,无人敢劝,只是默默看着,眼中满是恐惧。
耶律信的暴虐,他们比谁都清楚。
赵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同情。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耶律都统,这就是你口中的‘勇武’?”
耶律信动作一滞,抬起头来,满脸是血,眼中满是戾气。
赵越面不改色,继续道:“明刀明枪打不过,便让手下暗箭伤人。似你这般爱暗箭伤人的东西,也配与本王提太祖勇武?”
耶律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猛地站起身,攥紧铁拳,似乎要朝赵越扑来。
三百骑兵也齐齐握紧了兵器,气氛骤然紧绷到极点!
卞祥、孙安、燕青同时上前一步,护在赵越身前。
许贯忠再次搭箭上弦,弓如满月,箭头直指耶律信咽喉!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越却只是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耶律都统,本王乃大宋贺正旦正使,奉旨出使辽国。你若不愿挑起两国争端,就让开道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耽误了本王的行程,没关系。但若是耽误了你们辽皇的大事,这个责任,你扛得住吗?”
“还是说,你是受朝内何人指使,来此专门截杀使团?以便挑起两国争端,从而让你背后之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放屁!!!”
耶律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咔咔”作响,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但他终究没有动。
因为赵越说的是事实。
他是贺正旦使团的正使,身份特殊。
若真出了什么事,辽皇怪罪下来,别说是他,就是南院大王也扛不住。
再加上最后那句受人指使的话,让耶律信感到了后怕。
沉默了许久。
赵越不再看他,轻轻一夹马腹,策马前行。
“走。”
卞祥、孙安、燕青、许贯忠紧随其后,目不斜视,从耶律信身边走过。
使团的兵丁们战战兢兢,却也不敢停留,鱼贯跟上。
三百辽骑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眼睁睁看着使团从他们中间穿行而过,无人敢动。
赵越经过耶律信身边时,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耶律信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他堂堂虎贲军都统,南院大王麾下猛将,竟被一个赵宋的“娘娘腔”王爷当众羞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扬长而去!
这种屈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使团渐行渐远,消失在道路尽头。
三百骑兵沉默地站在原地,气氛压抑得可怕。
耶律信站在原地,如同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还沾着那个亲兵的血,配合着扭曲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良久,一个副将小心翼翼地策马上前,低声道:“都统,咱们……回去吗?”
耶律信猛地转过头,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吓得那副将连退数步。
“回去?”耶律信咬着牙,一字一顿,“老子心里怒火不消,此恨难平!”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急需发泄。
就在这时,那个被他打得满脸是血的亲兵,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捂着被打断的鼻子,凑到耶律信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耶律信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道凶狠的光芒,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
“好……好主意!”
他猛地翻身上马,一勒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
“所有人,上马!”
三百骑兵齐刷刷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耶律信拨转马头,面向南方,那是大宋的方向。
“跟我走!”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向南疾驰而去!
三百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如雷,烟尘滚滚,转眼间便消失在旷野之中。
看行踪竟然是赵越等人来时的方向。
而终点隐隐是平远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