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心头一震,目光投向苏振华。
苏振华转身,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对外声张。枪留在我这里,我马上联系相关部门。”
他的声音沉着而充满威严,显然,这件事在他眼里,已经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街头冲突了。
林静望着脸色凝重的苏振华:“老苏啊,开枪打伤小祁的人,是谁啊?还有这枪,这枪是哪个部门的配置?”
“这枪……是总参警卫系统的配枪形制!”苏振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确认后的寒意。
他拿起那支枪,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着枪身上的编号和细微的磨损痕迹,眉头越皱越紧。
“总参的人?”一旁的林静闻言,也大吃一惊,脸上血色褪去几分:“老苏,难道是哪位首长身边出了纰漏?”
苏振华面色沉凝地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却字字清晰:“不是首长身边的问题。看这枪的编号段和保养痕迹,不是普通流失出去的……更像是,配发给特定人员,却被私自携带出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种编号段,我记得很清楚,是专门配给高级干部警卫人员的。保养得这么好,枪油味都还在,显然是近期还在使用。”
“你是说,有人私自配枪?是谁家的人这么大胆?敢把配枪给子弟胡作非为,还当街开枪?!”林静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祁同伟包扎好的手臂,眼中满是心疼。
苏振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他走到茶几前,重新拿起那支枪,手指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还能有谁,”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的笃定:“胆子这么大,作风这么跋扈,又正好叫龙的……除了老孙家的那个混账小子,还能有谁?”
“孙龙?!”苏婉清脱口而出,脸上也露出厌恶与了然交织的神情:“是他!那个从小就无法无天,仗着他爹是孙副总长,到处惹是生非的孙龙?我听说他前年不是被送走了吗?”
“就是他。”苏振华肯定道,语气带着冷意,“老孙为了磨磨他这儿子的性子,前两年想办法把他塞到地方某个野战部队去了。”
“美其名曰锻炼,实际上就是避风头,那小子之前在京城飙车撞伤人,闹得沸沸扬扬,老孙费了好大劲才压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看来这风头过了,回来过年,老毛病不仅没改,还变本加厉了!”
“连配枪都敢带出来惹事,还敢开枪!”说到最后,他的拳头微微握紧,指节泛白,显然动了真怒。
同僚子弟如此行径,不仅违法乱纪,更是严重损害军队形象和纪律!
更让苏振华愤怒的是,这支枪的出现,意味着总参内部的枪支管理制度可能存在漏洞,或者更糟,是有人故意纵容。
林静又惊又气,声音都有些发颤:“孙家这小子也太无法无天了!这哪里是磨练,分明是纵容!持枪行凶,这要是打中了要害,或者误伤了旁人,后果不堪设想!同伟,你这次真是万幸!”
她看着祁同伟刚刚打好绷带的胳膊,心疼不已。
那绷带上还隐隐渗着血迹,提醒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苏婉清闻言也是一愣,没想到祁同伟竟然和孙家的混世魔王撞上了。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祁同伟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从危险的旋涡中拉回来。
祁同伟感受到她的紧张,轻轻回握了一下。
然后问道:“孙龙?这个人很无法无天吗?”他虽然从刚才的对话中已经听出了大概,但还是想了解更多。
苏婉清解释道,声音里带着鄙夷:“何止无法无天啊。那个人从小就横行霸道,仗着他爸是副总长,在京城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几年前因为飙车撞伤人,对方还是个普通老百姓,结果硬是被他爸动用关系压下去了,赔了点钱就不了了之。”
“那之后听说被送走了,没想到是去了野战部队,现在看来,部队也没把他管教好。”
显然,孙龙在京城的恶名十分出名,连苏婉清这样的年轻一辈都有所耳闻。
她说完,又担忧地看向父亲:“爸,孙龙这么嚣张,他爸又护短,这件事会不会……”
“哎呀,孙龙回来了,刚一回京就闹这么大乱子。”林静叹了一口气,打断了女儿的话。
她走到丈夫身边,压低声音说:“老苏,这件事怎么办?小祁可是咱们还没过门的女婿,咱们不能这样让小祁吃亏吧?孙家那边……”
苏振华摆了摆手,示意妻子不必多说。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老孙那家伙,护犊子是出了名的。当初送孙龙去部队,与其说是锻炼,不如说是避风头。”
“看来这风头过了,回来过年,老毛病不仅没改,还变本加厉了!连配枪都敢带出来惹事生非,还敢开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祁同伟,语气坚定:“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小祁的事情我自有安排。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街头冲突了,涉及非法持枪、开枪伤人,性质极其恶劣。孙家再护短,这次也护不住!”
旁边的祁同伟,坐得久了肩膀有些酸,想着活动一下。
他刚微微一动,就牵扯到伤口,不由得“嘶”了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同伟,你没事吧?”苏婉清连忙查看,苏振华和林静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没事,皮外伤而已,不重。”祁同伟勉强笑了笑,示意大家放心。但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出卖了他。
苏婉清心疼地白了他一眼,轻轻给他揉了揉另一侧的肩膀,动作温柔。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带着点小脾气:“那女孩……很漂亮吗?值得你这么拼命?”
祁同伟闻言,心中一紧,没想到苏婉清问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