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落下的瞬间,薇薇拉的神色就变了。
前一刻那个沉稳冷冽、替希尔挡开一切的目光,像是被人从脸上揭下来一样,骤然褪得干干净净。
她将希尔轻轻放在软垫上,动作还是那么温柔,可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却翻涌着一种叫人心尖发颤的幽光。
她抬手,指尖在车厢四壁轻轻划过。
一道淡银色的光痕随着她的指尖缓缓浮现,从车厢顶部蔓延而下,四面交织,最后在地板上落成一个完整的符文。
禁制。
隔绝一切声音与气息的封闭法阵。
希尔看着那道光痕亮起又熄灭,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狗耳朵不安地动了动。
“薇薇拉姐姐……你、你设这个做什么……”
“做什么?”
薇薇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长发垂在肩侧,逆着光线,整张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亮得吓人,像是深渊底部燃着两簇冷火。
“你猜,姐姐要做什么?”
希尔浑身一激灵,尾巴下意识地夹紧,往后退了退。
“薇薇拉姐姐……我、我错了……我不该跟薇奥莱特姐姐走……你原谅我这次……”
他小声求饶着,声音又软又颤,带着哭腔。
“嗯,你错了。”
薇薇拉缓缓弯下腰,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堵在软垫与车厢壁之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可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我、我不该……不该让薇奥莱特姐姐带我走……”
“不对。”
薇薇拉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到耳后,最后捏住他的耳尖,缓缓揉搓着。
“你错在不该纵容她。”
“在河滩上,我就警告过你,离她远一点。”
“你跟我保证,说‘嗯,希尔记住了’。”
“今天我一转身,你就跟她钻了树林子。”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在哄一个犯错的孩子,可那揉搓他耳尖的力道却渐渐加重,一直到希尔吃痛地缩了缩脖子,她才松开。
“你跟她进了树林,让她亲你,让她摸你的尾巴,让她把你弄得连路都走不稳。”
“你把她当什么?”
“当姐姐?还是当情人?”
希尔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拼命摇头。
“不是的……是她非要拉我……我推不开她……”
“你推不开她?”
薇薇拉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格外瘆人。
“你是不想推,还是推不开,你自己心里清楚。”
希尔的哭声哽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说得对。
他纵容了她。
薇薇拉看着他猛地僵住的表情,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柔和的、却让希尔后脊发凉的弧。
“看来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说着,忽然伸手,从他腰侧缓缓抚过,指尖在昨晚留下的一处酸软的腰窝上轻轻点了点。
希尔浑身一颤,狗耳朵唰地竖了起来,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你要记住。”
薇薇拉俯下身,温热的唇贴着他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温柔病态。
“你是我的,全身上下,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每一根尾巴毛,都是我的。”
“别人多碰你一下,我就多讨回来一分。”
“你逃,我就追。你躲,我就找。你让她碰你,我就把你锁在我的床上。”
“你哭,你求饶,你装可怜,都没有用。”
希尔彻底吓得僵住了,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往下滚,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薇薇拉看着他这副模样,呼吸粗重了几分,眼眸里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一把抓住他头顶的狗耳朵,力道不重,却让他无法挣脱。
“你记住,你今天欠了我多少,现在就还多少。”
“还到我说够了为止。”
车厢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呜咽。禁制将一切声音都锁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连外面雪芽轻轻的呼吸声都传不进来。
薇薇拉的指尖在他背上的每一处旧痕上反复流连,那些是薇奥莱特留下的痕迹,她用指腹一遍一遍地碾过,像是要亲手抹去另一个人的气味。
“太脏了,全是我要擦掉的痕迹。”
她低头,一口咬在他的后颈上,咬得不重,却留了一排清晰的齿印。
希尔疼得哆嗦了一下,却不敢躲开。
他确实心虚气短,一张脸哭得湿漉漉的,狗耳朵压得快要贴到发根,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在软垫上。
薇薇拉松开牙,改用唇舌细细地舔过那排红印,像是野兽确认自己领地气息。
她的声音低柔又疯癫,带着一种溺死人的柔情。
“我为你提心吊胆,可你总是为她们求情,你怜惜她们,心疼她们,却在她们面前说不要我,说连一根头发都不愿意为我留。”
“希尔,你负了我多少,你自己都数不清了。”
“从现在开始,慢慢地、乖乖地,把你欠我的,一点一点还给我。”
“先跪好。”
希尔的脑袋嗡地一声,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冲上脸颊,又骤然回落,手足冰凉。他张了张嘴,试图求饶,却只对上薇薇拉那双在阴影里烫得惊人的银灰色眼眸。
她伸手,按在他的后脑上,将他的头轻轻往下压。
希尔颤抖着,声音细弱潮湿:“薇薇拉姐姐……别……别这样……”
“乖。”
薇薇拉的声音里带着餍足的、病态的温柔,指尖顺着他的发丝缓缓滑到后颈,轻轻摩挲着那里的一小片皮肤,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是你自己纵容了别人碰你,是你自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现在,你还给我。”
“慢慢来,姐姐不急。”
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不容拒绝地将希尔压向自己。
希尔呜咽一声,整个人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银白色小兽,缓缓伏下身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