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苦笑一声:“楚小姐,我没办法告诉你具体事情。但是我保证,这回你救了我,我自是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也并没有刺杀晟王。”
楚濯春又盯着他看了两息,这才点头:“行,我信你。你这几日,就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身边,我后日回府,再把你带回去。”
沈清晏本来打算就离开的,一听这话一愣,连忙道:“多谢楚小姐好意,沈某不敢再给楚小姐添麻烦,一会儿夜深了就离开……”
他话没说完,就见楚濯春脸色微变。
她眼神灼灼地盯着沈清晏:“所以,你这是打算跑路?”
沈清晏一愣:“不是,楚小姐的救命之恩……”
“不是就好。沈公子,之前我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府,你不愿意,我也不好勉强。
但是,昨夜,是你自己晕在了我床上,我又费心费力救了你。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乖乖待在我身边。”
楚濯春说得理所当然。
沈清晏眼里浮现一丝愕然。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问:“楚小姐,你这意思是?我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吗?只是,我的功夫并不太好……”
楚濯春摆了摆手:“用不着你保护我,你功夫不好我看出来了,怕是还没有白藏和兰时的好。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是了……
嗯,你是国公府的人,但是臻臻说,国公府没有个叫沈承安的公子。而且你姓沈不姓陆。那你应该是国公府的远房亲戚。这倒也好办,回头回了府,我问下祖父,让他问问国公爷,将你要过来。
你放心,不用你待在我身边一辈子。过个两年,我出嫁了,到时候自会放你自由。”
沈清晏被这段话惊得目瞪口呆。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子。
也没听过这么大胆的言论。
这……这……
他耳根染上红色,有心想反驳,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濯春以为他同意了,满意地拍了拍手:“行了,就这么定了。”
说到这儿,楚濯春顿了顿,又多说了一句:“昨晚上,我问你是否同意做我的人,你自己没反对。”
沈清晏:……
他那是没反对吗?他是反对不了。
不过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心里竟然没有一点儿不悦的感觉,甚至唇角还微微勾了勾。
“好。”沈清晏温声答了一句。
楚濯春满意了,她大手一挥,也不去膳堂用饭了,干脆让兰时和白藏把饭端过来。
反正她向来吃得多,多沈清晏一个人的饭,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只是楚濯春没想到的是,这还是引起了晟王的注意。
*
沈清曜已经摔的是第三套茶盏了。
“废物,都是废物,沈清晏都受伤了,人绝对跑不远,还在寺里,你们都找不到!”
手底下的人对于晟王殿下直呼太子的名讳已经习以为常。
此刻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去,去查那些香客的吃食!沈清晏再厉害,他也得吃饭。看看谁没去膳堂用饭,而是端回房间的,又看看谁端的饭比常人用量多的。直接上门,抓人!”
沈清曜冷笑一声。
他就不信了,这样还逮不着沈清晏。
他布局这么久,好容易把人暗地里诱过来,弄死了沈清晏身边的人,就差最后一点,最后一点点。
哪知道沈清晏这个病秧子,平日里瞧着不显,最后关头竟然逃脱了,功夫还不错……
是他小看他了。
沈清曜眯了眯眼,眼底全是阴狠之色。
反正只要人在这寺里,他就不可能让他逃脱。就算是只苍蝇,他也得找出来。
只要弄死了沈清晏,那这太子之位就稳了。
毕竟,父皇母后对他向来宠爱。要不是沈清晏这个病秧子,太子之位早就是他的了。
之前他一直耐着性子等着沈清晏升天,只是这么多年了,他虽然一直病着,却一直没死。就连那个……也没能弄死他……
倒是近几个月,父皇的身体越来越不好。
他等不及了。
他怕没把沈清晏这个贱人熬死,反倒是父皇先去了。那到时候还有他什么事儿?
这才动了手。
没想到,他布下了这样的天罗地网,竟然也没能把人给弄死。
手底下的人很快去而复返。
“殿下,后院一共只有三位香客将饭食端回房里。一位是尚书府刘夫人,说是昨晚上受了凉,头疼。
一位是富商樊府老太太,据说昨晚上礼佛到凌晨才回院子,早上不大舒服。
再一位就是荣安伯府楚二小姐,她的丫鬟去拿的饭食是常人的五倍,只说是她家小姐向来吃得多。”
沈清曜的眼里厉色一闪而过:“一个小姑娘,能吃常人五倍的吃食?荒唐。这位楚二小姐,可是交州回来的那一位?”
“是。”
沈清曜想起楚归云给他的信里说的,这位楚二小姐心思恶毒,而且向来喜欢装神弄鬼,在交州那种地方染了一身的恶习。
现在看来,很可能沈清晏就在她屋子里。
呵……
“去搜!人肯定在那儿。”
想了想,沈清曜冷笑一声:“本王亲自去会会这位狡猾的楚楚二小姐。”
*
楚濯春才吃到第二碗饭,白藏就匆匆进来,眉宇间带了几分慌张:
“小姐,晟王殿下带着人将咱们院子围了。”
沈清晏一听这话,猛地就站了起来。
他脸色沉重:“楚二小姐,他要找的人是我,我现在就出去,不连累你。”
楚濯春眉也没抬:“坐下。”
沈清晏一愣,看向楚濯春。
楚濯春扫了屋子一圈,指了指屋角的一把空椅子:“去那儿坐着。”
说完,她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将昨儿的那张符又掏了出来,随意地贴在了沈清晏的身上。
那符就跟黏在了沈清晏的衣服上一样。
随后微弱的亮光一闪,沈清晏直接在众人眼前消失。
一旁的兰时和白藏虽然知道自家小姐的本事,看见这一幕还是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白藏更是喃喃自语:“早知道小姐还有这样的本事,我还急个der……我靠,这就是玄学吗?本牛马涨见识了。”
沈清晏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楚濯春两个丫鬟惊讶的表情他都尽收眼底。
在楚濯春再次指了指角落的椅子时,他乖顺地走过去,坐下。
几乎同时,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踢开。
“晟王殿下捉拿刺客,尔等都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