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菀菀看着楚歌震惊的表情，似乎早就习惯了，掩嘴轻笑：
“要是没现钱，也可以通过完成馆内的任务来兑换。”
她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一张关于药房招聘助手的告示。
“你看，馆内有各种各式的任务。”
“丁级任务完成三个可以换一枚虎骨淬体丹，丙级任务一个就能换。”
“还有就是提升外门排名之类的，奖励会更多。”
楚歌略微思索，便明白了。
武馆这是不希望弟子们单纯砸钱来堆修为，而是鼓励大家多去战斗，多为武馆做贡献。
当然，也不排除武馆就是想趁机大赚一笔。
楚歌犹豫了一会儿，做出了决定。
“师姐，我的排名奖励，两枚都要虎骨淬体丹。”
姚菀菀微微一愣：“两枚都要虎骨丹？不考虑小还丹？”
“嗯，先不急着拓展内气。”楚歌摇了摇头。
内气方面，凭借道印【赤阳初生】，以及他自己的修行，内气上限还处于高速增长的阶段，暂时还不需要用宝贵的丹药来提升。
反而是肉体方面的进度更需要水磨工夫，使用丹药更具性价比。
姚菀菀也没多劝，从药柜里取了两个小瓷瓶递给他。
楚歌伸手去接，姚菀菀却没松手，反而看着他的脸，语气郑重了几分：“楚师弟，有几件事我得提醒你。”
“师姐请说。”
“第一，虎骨淬体丹不能连续服用。最好一周一枚，间隔时间不能短。”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姚菀菀压低了声音，“吃的时候，身边最好备一瓶清心药剂。”
“清心药剂？”楚歌一愣，“那不是用来压制污染度的东西吗？”
“对。”
姚菀菀点头，“这虎骨丹因为用了一些特殊的材料，药力会扰乱心神，让你在短时间内更容易受到污染的侵蚀。所以服用前，一定一定要保证自己状态完好，周围环境也要绝对安全。”
楚歌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明白了，多谢师姐提醒。”
……
回到工厂宿舍，已经是傍晚。
楚歌简单吃了顿饭，冲了个澡，便把房门反锁上了。
窗外还有最后一点余晖。
他坐在床上，取出一枚虎骨淬体丹，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丹药入手微凉，带着一股浓郁的草木气味和莫名的腥气。
没有犹豫，楚歌直接将丹药扔进了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起初没什么感觉。
楚歌闭上眼睛，摆出一个个奇怪而富有韵律的姿势，开始运转圆满境界的《炼脏图》法门。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腹中那枚丹药仿佛被刺激到了一般。
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猛地从腹部处炸开，顺着气血的奔涌，疯狂地涌向他的五脏六腑。
心、肝、脾、肺、肾……
楚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脏器，都在这股冰冷药力的冲刷和滋养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强化着。
楚歌咬着牙，继续扭动身躯，维持修炼。
过程谈不上痛苦，但那种内脏被阴冷外力强行改造的感觉并不好受。
要楚歌来形容的话，有点类似于手臂压麻了，血液开始回流时那种凉凉的酥麻感。
片刻之后，冷流渐渐消散，药力被彻底吸收殆尽。
楚歌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
好猛！
他捏了捏拳头，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同！
五脏六腑的运转，前所未有的顺畅！
心跳感觉变得比以前更加缓慢强劲，连呼吸都变得更加悠久。
楚歌稍微盘算了一下。
按照他之前的修炼速度，就算有着圆满境界的加持，想要将五脏六腑锤炼到《炼脏图》描述的极限，至少还需要一年的苦修。
可刚才这一枚丹药下肚，他感觉直接省去了他三个月左右的苦功！
这效率也太恐怖了！
更恐怖的是，寻常武者淬炼体魄，动辄就是十年起步。
省下三个月固然不错，但也就那么回事。
可他不一样！
他是在自己本就逆天的一年进度里，又往前跨了一大步！
那岂不是说，只要再来三枚这样的丹药，他就能直接把五脏六腑淬炼到极限了？
几枚丹药就走完别人数年起跳的修行过程？！
这得省下多少资源，多少时间？！
嗑药加开挂，这谁还能修得过我啊？
然而，还不等楚歌高兴太久。
一种莫名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底深处浮现。
那是一种混杂着暴虐、饥饿、嗜血的原始冲动。
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一声来自远古荒野的低沉咆哮。
腹腔内升起一阵黏腻的异物感，仿佛有无数条长满细小倒刺的湿滑软体，正沿着脏器表面缓缓蠕动、舔舐。
眼前光线扭曲，墙壁上自己的影子，在这一刻似乎被拉长、变形，隐约化作了一头吊睛白额的斑斓猛虎，正对着他无声地张开血盆大口。
幻象来得快，去得也快。
楚歌深吸一口气，那咆哮声和黏腻的触感缓缓消退。
是服用虎骨丹的副作用吗？
他立刻沉下心神，检视自身。
【污染度：14 → 45/150】
污染度暴涨了三十多点。
这还是在他有【灾骨】道印，提升了污染抗性的前提下。
这丹药怎么还涨污染度的啊？！
难怪姚师姐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准备清心药剂，这要是换个普通弟子，恐怕真有畸变成魔的风险。
除了污染度，意识中还跳出了两个全新的负面状态。
【虎魔污血（轻度）：你的血液中混入了一丝虎魔的残秽，有概率发生肉体异化。】
【丹毒淤积（微量）：药毒沉淀于经脉与丹田，阻碍内气流转，修炼速度下降。】
虎魔污血？
楚歌看着这条负面状态，眉头一挑。
姚师姐说的什么“丹方改良”、“现代特殊新材料”，怕不是直接从渊魔身上现宰下来的材料吧……
我说新时代哪来什么特殊新材料，吃枚丹药还污染那么大……
至于另一条……
丹毒淤积？
楚歌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果然，丹毒也算是负面状态。
那岂不是说，别人吃丹药得精打细算，吃一颗得缓个十天半个月，甚至还担心影响一辈子修行前途。
可在他这里，只需要每天轻轻小开一下……就能把丹药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