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摇了摇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继续观看接下来的比武。
接下来的战斗，确实精彩了许多。
外门前十的高手陆续登台。
这些人是怒拳馆的中流砥柱，无论是内气的浑厚程度，还是招式的狠辣老练，掌握武功的数量，都远超之前的那些弟子。
裁判师兄说得没错，叶云蝶在这些人里，确实是垫底的。
如果刚才他贸然挑战第九名，恐怕就要样衰了。
拳拳到肉的闷响，内气碰撞的轰鸣，在院子里不断回荡。
楚歌看得津津有味，将这些人的战斗方式一一记在心里，印证着自己的不足。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渐渐偏西，比武也进入了尾声。
很快，外门的排名战基本尘埃落定，只剩下前三名还未动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两个人身上。
外门第二，孙破魔。
外门第三，赵天宇。
孙破魔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身材精悍，整个人站在那里，散发着一股凶悍的气息。
孙破魔转头看向旁边的赵天宇，沉声开口：“你要挑战我吗？”
赵天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算了，我最近虽然砸了不少钱提升实力，但对上你，应该还是差了点火候。我就不上去献丑了。”
孙破魔点点头：“好。”
他没有多废话，双腿微微弯曲，猛地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地落在了擂台中央。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人群外的一个高大身影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院子。
“牛十三，上来一战！”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猛烈的喧哗。
“果然！孙师兄又要挑战牛十三了！”
“这有什么看头，孙师兄挑战他好几次了，哪次赢过？”
“那可不一定！听说孙师兄最近闭关，肉体和内力都已经修到了一阶极限！而且他的赤砂拳已经圆满了，难说谁胜谁负！”
“真的假的？赤砂拳圆满？！”
全场喧哗，所有人的视线，都从擂台转向了院子角落。
那里，一个高大的牛头人盘膝而坐，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牛十三缓缓站起身。
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肌肉虬结，棕色的牛毛在阳光下泛着粗糙的光泽，魁梧的身躯带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周围的弟子自动让出一条路。
孙破魔看着缓缓走上擂台的牛十三，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战意的笑容。
“牛十三，你这头……你霸占外门第一这么久，今天该让位了。”
牛十三抱着双臂，淡淡道：“可以开始了吗？”
孙破魔脸上的表情一滞。
这头该死的畜生！竟然敢无视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孙破魔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一团赤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凝聚而出，形成了一颗鸡蛋大小的内气球体。
球体表面流转着炽热的纹路，散发出肉眼可见的热浪。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内气外放？这是……”
“二阶！孙师兄突破到二阶了！！”
孙破魔五指猛地一握，将那颗内气球体捏碎。
赤红色的碎光从指缝间喷涌而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他整个人被一层厚重的赤色光晕包裹，气势暴涨。
“牛十三，三个月前你赢我，是因为实力的差距。”孙破魔一字一句，“但今天，我已经踏入二阶。你的傲慢……会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他身形骤然消失。
在楚歌的视野里，孙破魔的身影像是跳帧了一样，下一瞬就出现在了牛十三面前。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擂台中央炸开，仿佛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狂暴的气流卷起擂台上的碎木屑，向四周飞射。
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一个人影就从擂台中央倒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
轰隆！
人影狠狠砸在十几米外的院墙上，直接将那面厚实的砖墙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砖石滚落，尘土飞扬。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墙上的大洞。
擂台上，牛十三缓缓收回了拳头。
他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半分。
倒飞出去的……竟然是刚刚突破二阶，气势如虹的孙破魔？！
楚歌也是瞳孔微微一缩。
他刚才看得分明，孙破魔出手的速度和力量，足以吊打十个叶云蝶不止。
可就是这样强大的一击，竟然被那个牛头人……一招秒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哗然。
“怎么回事？！”
“孙师兄……被一拳打飞了？”
“我眼花了吗？”
赵天宇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微变，带着几个人急匆匆地冲向那面倒塌的墙壁。
“孙兄！孙兄你怎么样？！”
他们手忙脚乱地把孙破魔从墙洞里扒拉出来，后者已经双眼翻白，彻底晕厥了过去。
检查了一下，赵天宇才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昏过去了，骨头都没断，似乎对方留手了。
擂台上，牛十三摇了摇头。
“无聊的对决。”
说完，他转身走下擂台，无视了周围所有人或敬畏、或恐惧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了高台之下，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中，对着澹台静深深一揖。
“弟子牛十三，拜见师傅。”
“师傅？！”
人群中，不知是谁失声叫了出来。
这两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在怒拳馆，能称呼馆主为“师傅”的，只有那寥寥数位真传弟子！
难道说……
高台上，澹台静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她平静地受了牛十三这一礼。
“嗯，起来吧。入了真传，以后就好好修炼，别丢了怒拳馆的脸。”
牛十三没有立刻起身，声音依旧沉稳：
“弟子多谢师傅。弟子只是一介妖类，在这城中寸步难行，多谢师傅不弃之恩，愿收我入真传。”
澹台静淡然一笑：“怒拳馆有教无类，只要遵守规矩，是人是妖都一样。起来吧。”
牛十三沉默片刻，再次对着澹台静，深深地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