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真赢了?”
“牛的!一匹黑马直接冲进前十了!”
“不对!”
台下,有眼尖的弟子发现了不对劲,惊呼出声。
“你们看到没?他最后一拳才用了内气!”
“什么意思?”旁边的人没看明白。
“他的拳头上刚刚才泛起红光!这说明他之前的攻击一直都没用内气啊!”
“卧槽?你意思是,他不用内气,只靠那门拳法就能跟爆气了的叶师姐对拳?!”
“这……什么拳法这么刚猛啊?”
“切。”有人不屑道:“就一门自残拳法呗,换我有这种不要命的功夫我上我也行。”
“那你有吗?”
“……”
一个留着寸头的弟子撇了撇嘴:“我看八成是别的武馆派来的卧底吧?带艺投师,上来就搞事情,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谁家新弟子入门第一个月就这么猛的?不合理。”
“你们说什么呢,人家那叫实力!”一个年轻弟子不服气,“一路打上来全凭真本事,怎么就卧底了?”
“嘁,一个大男人对着女生的脸猛锤,这也叫真本事?”
“叶师姐平时多温柔一个人,被他追着满地打滚,看着就心疼……”
“暖男排狗后面!”
“你说什么?!”
七嘴八舌,院子里争论不休。
人群外围,雷龙敷着冷毛巾,坐在石凳上。
旁边几个同伴看着台上的楚歌,纷纷撇嘴。
“龙哥,你看这小子,赢是赢了,但全靠那门拳法逞凶。”
“就是,这种打法根本不可能持久,也就前期身体还行,能逞一时威风,等他后面把身体搞垮了,早晚变成个废人。”
“龙哥你就是太大意了,不然肯定能赢他!”
雷龙把毛巾拿下来,摇了摇头。
“行了,输了就是输了。”他沉声道,“之前是我太轻敌了,没把人家当回事。这位楚师弟很强,光是对内气的运用,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还差得远呢。”
雷龙叹了口气:“好了,我回去加练了。下个月再挑战前十。”
说完转身便走,留下几个同伴在原地面相觑。
……
高台上。
澹台静看着下方擂台上的楚歌,微微摇头。
“这小子,让他少用这种折寿武功,怎么就是不听。”
说着,她看了眼一旁的裴狩月。
“不过,他拿到赤阳吐纳法也没多久吧?能把内气控制到这种地步,果然是有几分天赋的。”
裴狩月点点头:“嗯。”
澹台静叹了口气:“你啊,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裴狩月想了想:“是,师傅。”
澹台静:“……”
……
擂台上。
楚歌收回拳头,对着面前还愣在原地的叶云蝶抱了抱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叶师姐,承让了。”
楚歌语气诚恳,不再有比武时那种争锋相对之感。
在他看来,比武时的垃圾话不过是战斗的一环,互相扰乱心神罢了,算不得真。
现在打完了,自然要好好说话,大家还是同门师姐弟。
叶云蝶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回了一礼,嘴上却不服输地哼了一声。
“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跳下擂台,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一路小跑着冲到走廊上时安的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就开始撒娇。
“时安师兄!你看他!我的前十被他抢走了!”
时安无奈地笑了笑,“好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
旁边的方鉴也凑趣道:“时安师兄,你这眼光可真准,还真被你说中了,是楚歌这小子赢了。”
时安看着擂台上的楚歌,轻笑一声:“新人里难得出了个有趣的。”
……
擂台上,裁判师兄拿着名册走上前,看向楚歌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笑意和认可。
“楚师弟,恭喜你打进前十。还要继续挑战吗?”
楚歌想了想,便摇了摇头:“算了吧,今天就打到这。”
裁判师兄点点头,拍了拍楚歌的肩膀。
“见好就收,这是对的。叶云蝶虽然身法好,但在前十里,其实就是凑数的。前面那九个,可都比她强出一大截。你刚入门,能打到第十已经很了不起了。”
楚歌暗自感慨。
实力果然是赢得尊重的唯一标准。之前还公正严肃的裁判师兄,此刻态度明显热络了不少。
他笑了笑:“多谢师兄提点。”
“客气什么,你小子有两下子的。”裁判师兄笑道。
楚歌转身走下擂台。
他其实还有挑战的余力。
别的不说,坦克爆心拳还没有用。
至于爆心拳的反噬固然伤身,但在道印【五行归元】的兜底下,再打几十拳也撑得住。
而透支、暗伤、根基受损什么的,他更不怕了。
他还有化废为宝!
但继续打下去,就太扎眼了。
连续用这种自残武功,一次两次十多次还能解释是命硬或者技巧炉火纯青。
可要是用个没完没了,状态还一直保持巅峰,那问题就大了。
傻子都知道他身上有秘密。
倒不如现在见好就收,装一下虚弱的样子,先糊弄过去。
化废为宝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不怕负面状态这种底牌,更是隐藏在暗处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更何况,就算他继续打下去,也不一定能冲进前几名。
叶云蝶就这么难缠了。
坦克爆心拳真的能撼动剩下的高手吗?
他至今还记得大师姐裴狩月毫发无伤的接下了他那一招。
所以现在这样就够了。
外门前十,已经足以让他摸清自己的实力层次。
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接下来该往哪里补强,这才是今天大比的真正目的。
总而言之,该装逼的时候装逼,该苟的时候苟,这就是楚歌的忍道!
楚歌走下擂台,正准备找个地方继续观战,一个人影就凑了过来。
“哥!哥!”刘科满脸堆笑,点头哈腰,“您这也太厉害了!我之前就看出来,您绝非池中之物!”
楚歌瞥了他一眼。
这人之前还一脸瞧不起臭外地的,现在倒是改口叫哥了。
“有事?”楚歌语气平淡。
刘科脸上的笑容一僵,讪讪地搓了搓手:“哥,以后在武馆里,您有什么跑腿的活,尽管吩咐小弟,还请……”
“不用。”楚歌应了一声,转身走开。
刘科的话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他站在原地尴尬了两秒,然后悻悻地缩回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