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个谁,站住。”
楚歌连头都没回,继续迈着步子往前走。
“操,你他妈聋了是吧?”
两个小弟骂骂咧咧地蹿了上去,一左一右拦住楚歌的去路。
强哥硬生生从王老板手上摘下一枚戒指,随手揣进怀里。
他这才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兄弟面生啊,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楚歌目光直视前方,淡淡道:“不要烦我,我赶时间。”
“他妈的!”
旁边的小弟二话不说就要动手,却被强哥抬手制止。
“大家都要吃饭,拿两千块,就当交个朋友。”强哥笑道,“以后在这条街,报我阿强的名字,没人敢动你。”
楚歌斜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两千块?”
“呵,”强哥乐了,“谁不知道你们焚烧厂工资高啊?今天还发了奖金吧?爽快点,别婆婆妈……”
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
强哥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抓住。
紧接着,天旋地转。
砰!
他的额头和旁边粗糙的墙壁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发出一声闷响。
砰!砰!砰!
楚歌面无表情,抓着他的头,一次又一次地往墙上砸。
水泥墙上,很快出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连撞了七八下之后,强哥不再挣扎了,整个人软绵绵地滑到地上,脸上血肉模糊。
楚歌看着软倒下去的强哥,说道:“是了,别婆婆妈妈的。”
旁边那两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
“操!弄他!”
“弄死他!”
两人嘶吼着,举起手里的钢管,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楚歌的头砸了下去!
楚歌不闪不避,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左臂。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楚歌的小臂上,却像是砸在了一块钢铁上。
挥舞钢管的两人只觉得虎口巨震,手里的家伙差点脱手飞出。
两人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楚歌的手臂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层漆黑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而他们手里的钢管,接触点已经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下去。
这是什么怪物?!
楚歌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踏前一步,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两拳。
爆心拳。
噗!噗!
两个混混根本反应不过来,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般,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惨嚎,半天都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街道上死一般地安静,所有人都傻眼了。
楚歌走到强哥身边蹲下,在对方怀里摸索了一阵。
他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包。
拉开拉链,里面全是一沓沓的钞票,粗略估计有好几万块。
嚯,里面居然还有一枚分量不轻的金戒指。
一个没被哄睡的混混挣扎着抬起头,看着这一幕又惊又怒,指着楚歌怒吼道:
“你……你敢抢我们赤蛇会的钱!有种报上名来!我们老大绝对会弄死你!”
楚歌把钱收好,一步步走到那混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叫楚歌,在南郊火葬场上班,以后有空到我这边来坐坐。”他语气平静。
话音刚落,他便一脚踢在那混混的头上。
一声闷响,对方眼皮一翻,彻底睡了过去。
“楚歌!你好蠢啊,你怎么把真名报出去了?!抢了钱跑就是了啊!”红偶恨铁不成钢道。
楚歌心里反问:“报个假名头,他们找不到我的话,还怎么继续给我送钱?”
红偶愣了一下,随即尖笑起来:“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本座怎么没想到?还是你聪明啊!让他们来!来多少,杀多少!哈哈哈哈!”
楚歌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那个杂货铺的王老板追了上来。
他拦在楚歌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这位……这位小兄弟,谢谢你出手相助。”王老板搓着手,“你看,他们收的保护费里……有些是我的钱,你能不能……”
“哦?你的钱?”楚歌挑了挑眉:“那之前你怎么不问他们要?”
“那能一样吗?”王老板被问得一愣:“他们是黑帮啊,我哪敢跟他们要钱?”
“所以你不敢跟他们要,就敢跟我要了?”
“不不不!小兄弟你误会了!”王老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您是好人,是见义勇为啊!”
他往前凑了半步,
“可那些钱……都是我们这些老实人的血汗钱。您行侠仗义,总不能……总不能跟他们一样吧?”
人群里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是啊,做好事怎么还拿人钱呢?”
“这钱本来就是大家的血汗钱……”
“看着挺正派个小伙子,怎么这么贪财……”
有了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壮胆,王老板原本佝偻的腰板慢慢挺直了。
他上下打量着楚歌。
一身工装,脸庞青涩,看着就是个还没遭过社会毒打的毛头小子。
王老板胆子大了起来,声音也大声了些。
“小兄弟,做人得讲良心。你不把钱还给我们,大家伙可都看着呢。真要闹到禁渊局去,光天化日当街抢劫,这罪名你背得起吗?是要坐牢的!”
楚歌看着他,忽然笑了:“刚才他们踩着你手要保护费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报禁渊局?”
王老板被噎了一下:“我……我报了官,他们回头肯定报复我啊!”
“懂了。”楚歌点点头。
王老板闻言大喜过望,以为楚歌真的被他唬住了。
却不料楚歌继续说道:“只要我事后记得报复你,你就不敢报官了是吗?”
王老板一愣。
下一秒,一股剧痛传来。
原来是楚歌一拳直接捣在了王老板的肚子上。
“呃啊——”
王老板疼得眼球凸出,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你……你敢打人!”他指着楚歌,手指不住发抖,“你不怕禁渊局把你抓起来!”
楚歌蹲下身,平视着他。
“让我想想坏人会怎么做。”
“你是这家杂货铺的老板,家里有个生病的老婆,还有个十六岁的女儿,对吧?”
“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楚歌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这样吧。你要是敢去禁渊局告我,我出来就杀你全家。”
楚歌真诚的征求他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王老板喉咙里的声音瞬间卡死。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带温和笑意、语气平淡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嘴唇剧烈哆嗦着,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刚赶走一群恶狼,这他妈是又来了个瘟神!
“楚歌,楚歌!”红偶兴奋道,“不能现在就杀吗?”
楚歌翻了个白眼,心中说道:“我就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真杀他全家。”
“切,没劲。”红偶鄙夷道。
楚歌没再理会王老板,径直向前走去。
周围那些原本还指指点点的街坊邻居,顿时吓得鸟兽作散,硬生生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生怕沾染上这尊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