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停在怒拳馆的大门前。
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紧紧闭合,里面一丝练武之声也无,安静得有些过分。
楚歌抬头看了一眼牌匾。
“是这没错啊?难道拳馆也单休?”楚歌嘀咕了一句。
要是单休的话,他还得挑个工作日请假过来。
“楚歌,单休是什么?吃的吗?”红偶在脑海里问。
“不是吃的。”
“那是什么?”
“资本家的怜悯。”
拳馆没开门,楚歌正准备转身离开,侧边的偏门发出“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一身无袖劲装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她身材高挑,留着一头藏青色的及腰长发,肤色冷白,两条腿又直又长,只是胸前十分平坦。
一张脸颇为精致,就是没什么表情,看人的眼神也清清冷冷的。
女人看到站在门外徘徊的楚歌,停下脚步。
“你找谁?”
楚歌转过身:“我找拳馆的馆主,有些事情。”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语气虽然客气,却带着一丝淡然:“是想拜师吗?拜师的话,找我就可以,我是这里的大师姐裴狩月。”
女人补充了一句:“馆主平时不见客。”
楚歌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南宫雀给的铁牌,递了过去:“有人让我拿着这个来找澹台馆主。”
裴狩月伸手接过铁牌。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牌子上的花纹上。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楚歌站在原地,看着她翻来覆去地端详那块铁牌,一会摸摸边缘,一会凑近看看纹路。
楚歌心想这牌子难道有什么特殊的记号?
还是说南宫雀和怒拳馆的关系极深,这牌子牵扯到什么大秘密?
裴狩月终于抬起头,把铁牌递还给楚歌,高冷道:“我不认识这个。”
楚歌:“……”
你不认识你看这么久干嘛?怎么感觉这人呆呆的?
“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红偶大声嘲笑。
楚歌收回铁牌:“这是额……一个叫南宫雀的人给我的,南宫雀你认识吗?”
“南宫雀?”裴狩月偏了偏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她转过身,“我知道了,你跟我来吧。”
你真的知道吗?
楚歌有些心累的叹了一口气。
两人走进偏门。
穿过前院,楚歌看着空荡荡的练武场,地上还有些散落的沙袋和木桩,但一个人影都没有。
“拳馆今天没开门,是因为单休吗?”楚歌随口问道。
“拳馆没有休息日,每天都有人轮值教导弟子。”裴狩月头也不回地答道,“昨天卫城的防线被渊魔冲开了一道口子,馆里的人都被征召去支援了,现在大部分人还在休息。”
楚歌捕捉到一个词:“渊魔?”
他听温宁说过,妖和魔是不同的物种,但渊魔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到。
“就是大晦日之后出现的那种不死不灭的魔物。”裴狩月解释道:“因为它们都来自漆黑地界的深渊,所以我们管它们叫渊魔。”
原来如此。
楚歌暗自记下。
两人穿过一条长廊,来到后方的一处幽静院落。
院子里种着几棵不知名的树,落叶铺了一地。
裴狩月停在一扇木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师傅,有人拿了南宫雀的牌子来找您。”
门内传出一个清冷的女声。
“进。”
裴狩月推开门,示意楚歌进去。
屋内燃着淡淡的线香,气味安神。
楚歌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茶案后的澹台静。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宽大道袍,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束成发髻。
道袍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多余的肌肤。
可如此宽大的衣袍,却反而更衬得某些地方的曲线惊心动魄。
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整个人便透着一股端庄却又极具冲击力的禁欲感。
楚歌上前一步,没有立刻提铁牌的事。
在这种古色古香的武馆氛围影响下,他不禁拱了拱手,郑重说道:
“澹台馆主,我叫楚歌。今天冒昧拜访,除了有事相求,还要先谢过馆主之前的救命之恩。”
澹台静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停滞,清冷的眸光顺势落在楚歌脸上。
裴狩月也转过头,面露疑惑。
楚歌看着对方,神色坦然地解释:“大概一个月前,在黑石镇外的道观,是您带队救了我们这些逃难的人。”
澹台静轻轻放下茶盏,似乎想起了这件事,但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微微颔首:
“举手之劳罢了,说你的事吧。”
楚歌表达完谢意,便从怀里摸出那块铁牌,轻轻放在了茶案上。
“澹台馆主,昨天有个叫南宫雀的女人说,拿着这块牌子,可以请您答应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楚歌直奔主题,迎着对方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继续说道:“无论这是真是假,我都想拜入怒拳馆学武。”
听到南宫雀这个名字,澹台静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意。
“南宫雀……她倒是会做顺水人情。”
旁边的裴狩月却突然插话,微微蹙起眉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楚歌:
“不对。你刚才明明说,你是被我师傅从道观里救出来的难民。”
楚歌点头。
裴狩月眼底的疑惑更重了,她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想不通。
“那你怎么会拿到南宫雀的牌子,难不成你是她的亲戚吗?”
楚歌实话实说:“昨天焚烧厂里出现了一头尸魔,我把它打死……也不能说打死,算是击败了吧。然后南宫雀刚好在场,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才,就把牌子给了我。”
屋内安静下来。
裴狩月看着楚歌,眉头皱得更紧了,仍然用那种淡然的语气问道:“昨天焚烧厂那头尸魔是你击败的?可是你一个月之前,不是还需要别人救吗?”
楚歌可以理解对方的疑惑。
毕竟一个月时间从难民变成击败尸魔的高手,换做是谁都会觉得其中另有蹊跷。
如果不能理顺这里面的原因,对方当然会怀疑这块牌子的来历。
不过面对这位大师姐的质疑,楚歌神色依旧坦然,并没有急着开口辩解什么。
所谓事实胜于雄辩。
他觉得这种时候,对方大概率会让他展示一下实力,或者搭把手试探一下,
那他只要稍微露一手,自然就能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事后她们稍微再去打听一下,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正当楚歌这么想着时,澹台静却做出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举动。
只见这位气质出尘的馆主,伸手从宽大的道袍袖口里摸出了一个物件。
楚歌看清那个物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带着一根短天线。
这特么不是小灵通手机吗?!
这世界居然有手机这种高科技玩意儿?!
楚歌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放眼望去几乎都是破败压抑的废土景象。
底层工人连吃顿饱饭都困难,平时干活用的工具也大多是粗笨老旧的机械。
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早就已经退步到了某种落后的程度。
可现在,澹台静这位古风十足的武馆馆主,居然当着他的面掏出了一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