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有些奇怪。
联想到吞灾铸神法也不能加点的情况，楚歌首先怀疑的是真传级功法涨价了。
他看了看剩余的82点劫灰，家底还算厚实，倒也不慌。
楚歌一点点加码。
5点，弹回。
10点，弹回。
“……”
楚歌干脆心一横，直接调动了20点劫灰，猛地砸了进去！
这一次，功法终于不再抗拒，如同饿极了的野兽，一口将20点劫灰吞噬殆尽。
羽化登仙诀，小成！
真传功法升一级要花入门级10倍的劫灰吗？！
楚歌还没来得及心疼劫灰，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便从脑海深处扩散开来，瞬间席卷全身。
像是有人用一柄冰凉的勺子，把他脑子里那些黏糊糊、乱糟糟的浆糊全都刮掉了一层。
整个人的思维，都变得轻盈起来。
之前修炼《爆心拳》、《大运载道功》等功法时，一些晦涩不明、想不通透的关窍，此刻也有了全新的领悟。
天赋，好像真的提升了！
虽然感觉不是很明显，但现在只是小成啊！
不等楚歌欣喜，五感竟也开始发生奇异的改变。
眼前的宿舍变得更加清晰了。
可奇怪的是，整个世界的色调给楚歌的感觉，似乎变得灰暗、单调了许多，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
耳朵里也灌入了更多的杂音。
窗外的风声，楼下的脚步声，卫生间的滴水声……
忽然，在这些杂乱的声音之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嬉笑声，像是孩童在远处追逐打闹的声音，传入了楚歌耳中。
楚歌皱了皱眉，侧耳倾听，那笑声却又消失了。
幻觉？
【污染度：12→13→14→15/150】
还没等他细想，代表污染度的数值开始小幅度、高频率的上涨。
“这……”
楚歌瞬间明白了。
这门功法提升的资质，不单单是修炼上的，还包括了对诡异污染的“灵敏度”。
他想到了一个词。
灵视。
自己现在，就像一个信号接收能力被加强了的天线，更容易捕捉到那些来自诡异的污染信号了。
所以，哪怕什么都没做，污染度上涨的频率也变得比往常更快了。
楚歌缓缓吐出一口气。
如此说来，换做普通人，练这功法越久，估计就越容易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幻听和幻觉逼疯。
不过，对于拥有化废为宝的他来说，这反倒成了一件好事。
污染越高，刷的劫灰越多，以后说不定在家挂机就能猛猛涨劫灰了。
想到这，楚歌干脆又投进40点劫灰。
《羽化登仙诀》顺利大成，感知变化愈发明显。
距离功法圆满，凝聚道印应该还差60点。
但他手里只剩22点劫灰了，剩下的还是先存几天吧。
楚歌又观察了一阵，污染度的数值最终在26点停了下来，不再跳动。
看来这个日常增长已经和他的污染抗性持平了。
他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折腾了一晚上，浑身又是血污又是灰尘，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楚歌简单冲洗了一下，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
第二天。
焚烧厂，厂长办公室。
“老钱，我待你不薄吧？”
厂长钟鸣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看着面前的钱胜黑。
“厂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所有人都在拼命，你倒好，跑去库房倒腾。怎么，想趁乱捞一笔？”
“厂长，那不是捞。”钱胜黑赔着笑脸，“我那是……我那是想把厂里重要的资产抢救出来啊！”
“抢救到你自己的钱包里？”钟鸣冷笑，“就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副厂长的事，你就别想了。”
钱胜黑脸色一白。
为了副厂长的位置，他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打点了不少，现在全打水漂了。
“厂长！您不能这样啊！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上个月拉动业绩，我可是……”
“正因为看在你业绩的份上，我才只是让你别想了。”钟鸣冷哼一声，“不然，我现在就该把你押送禁渊局了！”
钱胜黑浑身一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
他知道，副厂长的位置，是彻底泡汤了。
钱胜黑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自己的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钟鸣面前。
“厂长，那……那这个，您给签个字吧。”
钟鸣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外包工人的辞退文件。
他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楚歌？这个工人怎么了？为什么要辞退？”
一提到这个名字，钱胜黑的额角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几万块的勒索，想起了昨晚那只掐住他脖子的手。
自己副厂长没了，工作上受了这么大的打击，都是因为时运不济！
而这个楚歌，就是自己时运不济的开端！
新仇旧恨，连带着对前途无望的怒火，此刻全都汇聚成了对楚歌一个人的怨恨。
当然，这些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钱胜黑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厂长，您是不知道，这个楚歌，太不服管了！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
“迟到早退更是家常便饭，上班时间就躲起来摸鱼睡觉，还三番两次地顶撞我这个组长！”
“这种害群之马，我看还是早点劝退了，免得带坏了厂里的风气。”
钟鸣对一个底层外包毫无兴趣，只要不影响赚钱，开谁都一样。
不过是一个外包罢了。
他拿起笔，刷刷两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他又叮嘱了一句：“把人家的工资结清了再让他走。现在是非常时期，别在这种小事上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办妥。”
钱胜黑点头哈腰地应着，接过了那份签好字的辞退文件。
看着上面“楚歌”两个字，钱胜黑心里冷笑。
工资？
想得美！
试用期哪来的工资？一分钱他都别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