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刚才的经历，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他当时看那头尸魔，大脑告诉他的残存印象是紫色的魔火变成了漫天飞舞的花瓣。
焚烧厂的钢筋水泥，在记忆中却像是血肉一般，似乎在有节奏地起伏呼吸。
风刮过废墟的动静，像是有人凑在耳边咀嚼。
再看那些普通的活人，则……
其实楚歌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看到了什么。
毕竟按正常的情况来看，135点污染度，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处于入魔状态了。
而这些画面似乎是他清醒后，大脑为了理解那段经历而勉强转化的概念。
他甚至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幻觉。
最诡异的是，身处那种无法名状的扭曲中，当时的楚歌竟然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想到这，楚歌打了个寒颤，有些毛骨悚然。
这污染度，以后还是别再让它随便飙高了。
楚歌稳了稳心神。
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干涸的气血再次充盈。
身体各项机能全部重置到巅峰状态。
楚歌将注意力集中在这次的收获上。
一点点散发着微光的劫灰，已经在脑海中凝聚成形。
楚歌数了数，整整15点劫灰。
一次性入账15点劫灰，算是一波小丰收了，顶得上他平时辛辛苦苦攒好几天的量了。
经过这段时间对【化废为宝】的使用，楚歌也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劫灰的产出，是有档次划分的。
第一档是污染度。
大概每30点污染度，就能榨出1点劫灰。
第二档是妖魔或者特殊功法带来的特殊负面状态。
比如【狂化】、【紫斑尸火】、【灾厄侵蚀】这些带有污染性质的debuff，每一个大概能给2到3点劫灰。
最拉胯的，反而是纯粹的肉体伤害状态。
什么烧伤、心室受损、气血枯竭、心神撕裂……
这些听起来要命的重伤，全部打包加在一起，最后居然只有可怜的2到3点劫灰。
楚歌略微思索，大概想明白了其中的逻辑。
肉体所能承受伤害的总量是有上限的。
用游戏里的话来形容就是，一个人的血条可能就100点。
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就摆在这里，受的伤再重，也就是个死，也就是说承受的伤害不可能超过100点。
这个“死亡”的阈值，限制了肉体伤害能提供的劫灰上限。
或许以后等他把血条拉高，肉体变得更强，能承受更恐怖的伤害而不死，这部分的劫灰就会跟着水涨船高。
这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楚歌脑海中冒了出来。
“相比起锻体，我要是去抓一头魔物，找个地下室把它锁起来，每天让它咬我几口，是不是就能增加劫灰额外收入了？”
魔能够提供带有污染性质的负面状态。
楚歌越想越觉得这事有搞头，不过实施起来难度也不小。
他担心哪天圈养魔物的事情事发了，第二天就被禁渊局查水表了。
“唉……”
楚歌叹气，修行不易。
之前液压臂消耗了12点劫灰，现增加15点，加上之前每天都能积攒好几点劫灰，如今一共有82点劫灰。
现在他急需真正的修行功法，来将这些劫灰转化为实力。
这两天就去城里的怒拳馆看看，顺便试试南宫雀给的那块牌子有没有用。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正事要办。
楚歌闭上眼睛，在意识中翻开了红偶之前传给他的那门功法。
《羽化登仙诀》。
真传级功法。
按照这个世界的武学等级，入门级之上是真传级。
这门功法的品阶，比他之前练的那些牛马功法要高出一个大段位。
所以，其入门难度估计也要高出一个大段位，要花不少时间才能入门。
楚歌做好了心理准备。
下一秒，异变陡生。
“仙音渺渺，大道生疮，羽化登仙，血肉作床……”
一句不知从何而来的呓语在脑海中回荡，透着超脱凡俗的空灵。
意识中的那些功法文字，突然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变成了一条条长着无数细小触须的黑色虫子。
这些黑虫文字根本不需要楚歌去理解，去记忆。
它们顺着楚歌的神经，疯狂地往他的大脑深处钻。
它们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被学会，想要在一个鲜活的宿主体内扎根发芽。
同时，一种诡异的吸引力也牵引着楚歌。
等回过神来时，已是豪饮。
楚歌已经阅读并且理解了整篇功法的内容。
羽化登仙决，入门。
【污染度：2→12/150】
污染度毫无征兆地往上跳了一截。
楚歌有点无语。
这都什么毛病？
红偶给的功法，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吗？
吞灾铸神法是这样，羽化登仙诀也是这样。
明明叫《羽化登仙诀》，名字听着仙风道骨，怎么练起来跟邪功似的。
好吧，红偶这家伙本身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东西。
“楚歌，你是不是在说本座坏话？”红偶突然说道。
“没有。”楚歌神色不变。
“真的吗？”
“真的。”
“那你能把本座放到窗边吗？我眼睛刚刚回来，想多看看！”红偶兴奋道。
楚歌依言照做，将那只丑陋的猫咪玩偶放到窗台上，心中默默吐槽，这家伙怎么真的像猫一样。
宿舍的窗户正对着走廊，平时也见不着什么阳光，也没什么风景，但红偶却很满意。
安置好红偶，楚歌继续修行。
诡异归诡异，这类型的功法入门却也是真的快，看一遍就直接成了。
想到这，楚歌又仔细查看了一番负面状态栏。
确认没有新负面状态后，他才定下心神，细细体会这门功法的纲要。
这功法简单来说，就是要引九天清气洗涤肉身，聆听天外的仙音，与大道共鸣。
当彻底化作孕育“仙胎”的土壤时，便是“登仙”之日。
楚歌：“……”
老大，我们这样修炼，真的能成仙吗？
楚歌不禁叹了一口气，无所谓了，先修修看吧。
《羽化登仙诀》说不定还是一门好功法呢？
而且有化废为宝兜底，他注定就是要走上作死之路。
任何负面状态都一目了然，察觉不对立刻停手就是。
如果这样都中招了，那他也没招了。
给自己鼓完劲，楚歌平复了一下呼吸，开始尝试加点。
他试探性地分出2点劫灰，引向《羽化登仙诀》。
那两点微光在功法边缘打了个转，又慢悠悠地飘了回来。
失败了？